“秦總，您過來監督工作了？”秦執悟被工作人員迎進了一間酒店的宴會廳。
“沒有，我就是過來看看熱鬧，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就好。”秦執悟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就坐下了。
“秦總，我們給您安排了位置。”工作人員躬身在秦執悟耳邊說，“在前面，可以看的更清楚些。”
“我說了不用給我安排位置，我只是想起來了，就過來看一看。”秦執悟擺擺手說，“坐在這裡就好，我不想這麼顯眼，省得還要應付些我不認識的人。”
工作人員見秦執悟表明了態度，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。
宴會廳被佈置成了一個開標現場，看臺上懸掛著寫有開標會字樣的橫幅，橫幅下是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組成的一排席位。席位前用紅底黑字打印出了各個席位的頭銜，檔案袋就疊放在桌面上。
投標人代表正上前檢查著每個檔案袋的密封情況，確認無誤後，在確認書上簽字，公證人站在一旁旁觀。
“你是哪個公司的？”秦執悟擰開了一瓶礦泉水，就在這時，一個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好坐在了秦執悟旁邊的空位上。這人應該是剛從衛生間出來，他沒注意到坐在身邊的是誰，正好撞槍口上了。
“哎呀，我不重要，我就是過來陪標的。”那人侃侃而談，還沒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是招標方的領導，“紅花需要綠葉的襯托，才能凸顯出紅花的紅啊。”
那男人一轉頭，看到了秦執悟的臉，一下子愣住了，這種感覺比當中抓住他串標還難受，“秦總，您，您怎麼在這兒。”男人看看臺上空著的主席位，又看看身邊的人，伸手指著臺上，“您，您不應該在...”
“在臺上坐久了，偶爾也想換一個角度看世界。”秦執悟抿唇一笑，他喜歡這種惡作劇，他就是喜歡看別人窘迫的樣子。
男人滿頭大汗，感覺自己惹大禍了，想試圖說些什麼往回找補，“秦總，你，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。我雖然是一片綠葉，但是這裡的紅花是真的紅。”
“嗯，我有判斷，我知道什麼是綠葉，什麼是紅花。”秦執悟悠閒的喝水，“還是你覺得，我是紅綠色盲？”
說多錯多，男人有點想抽自己一嘴巴，他就不應該瞎解釋。
看臺上己經開始唱標了，檔案袋的封條被撕開，招標檔案上的詳細內容透過擴音器被大聲的朗讀出來，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你不用緊張，我知道這只是一種手段而己，只要你們完成的質量和工期能達到我的標準，用什麼手段我不在乎。”秦執悟小聲說，他張開五指，“一隻手只有五根手指頭，我管不住所有環節。我負責給錢，你們負責辦事。事如果能辦好辦成，你們用什麼方法，我不會管。”
男人不敢回應，只是僵在原地。領導說話，總是陰晴不定，你也不知道哪一片雲彩會有雨。
“怎麼稱呼？”秦執悟把礦泉水瓶放下，問男人的名字。
“啊，我姓邱，秦總叫我小邱就好了。”青年男人說。
“陪標能掙多少？”秦執悟首截了當的說。
邱秘書冷汗下來了，這個秦總怎麼總是冷不丁出殺招。
陪標能賺多少肯定是不能說的，但是不說的話會不會影響自己要陪標的單位中標？可是說出來，也會影響單位的形象啊，起碼吃相就太難看了。
“不說？不說我就當你賺得很多，到時候撥進度款的時候，我要壓壓價格。”秦執悟好不容易找到了樂子，他就像是貓發現了獵物一樣，擺出各種撲咬的姿勢不是為了吃掉獵物，只是單純為了戲耍和折磨自己的戰利品。
“秦總，你何必為難我這種小人物呢？”邱秘書緊張的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，“我就是那種吃腐肉的鬣狗，你們這些大人物吃剩下不要的殘渣，我們才敢搜刮一點骨頭架子上的肉末子。”
“那你是想說，你在我的捕獵範圍內吃東西，我還不體諒你，我是有點太不仁慈了？”秦執悟沒有生氣，他只是在試探，這個人到底能忍耐在什麼程度。
邱秘書顯然比秦執悟想象的更能忍氣吞聲，他應該是把所有高情商的談話技巧都學了一遍，秦執悟進一步，他就退一百步，“不是不是，秦總，是我太錯了，是我越界了。我不該擅闖你的地盤。我不做這筆生意了，我現在就去撤標，保證金我不要了，我給您賠罪。”
邱秘書說著說著，站起身就要去臺上撤標。
秦執悟沒想到對方連對抗的意識都沒有，瞬間失去了所有逗弄的興趣，“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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