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想知道我在幹什麼？”林一龍指著自己的電腦。
劉主管點點頭，“想。”
“過來看看啊。”林一龍招手讓劉主管走到自己身邊。
劉主管繞過辦公桌，走到林一龍身邊，電腦上是一個轉賬介面。
“瞧，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，一大筆虛擬貨幣就會像坐滑滑梯一樣，先溜進東極島這個資金中轉站，經過那邊的資金盤多輪打磨之後，再彈射到歐洲世界去，成為政治獻金。”林一龍滑動滑鼠，向展示劉主管展示轉賬介面，就像展示一個新奇的遊樂場一樣，“怎麼樣？是不是很好玩？”
劉主管注意到了那些等待轉賬的金額，他腦子裡有一些碎片重疊在了一起，他遲鈍的察覺到不對勁，他記得自己在賬本上見過這些數字，但是現在封閉五感己經來不及了，“林總，我們，我們哪裡來的這麼多錢？”
“我敢說，你敢聽嘛？”林一龍像一個頑童一樣，露出了惡劣的笑容。
劉主管嘴角開始抽動，電腦螢幕上的數字在他的視網膜上高頻閃爍，資料像是把雷射刀，在他的角膜上做著飛秒級別的切割，他的角膜被層層切削，那些資料變得越發清晰，他的眼睛也變得越發的乾澀。
劉主管的表情管理逐漸失控，林一龍悠閒的坐在一旁，像剝開洋蔥皮一樣，欣賞著對方層層遞進的情緒和表情。
“林總，我，我們這是正經公司吧。秦，秦總，也只是跟我說要我，要我...”劉主管大腦的功能區被鋒利的雷射刀，一層一層的分割剝離，他慢慢喪失了語言能力和思維能力，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飛出了軀殼，漸漸變成了一座堅硬冰冷的雕塑，他像是中了美杜莎的魔法，變成了一塊頑固不化的石頭。
劉主管情願變成石頭，也不敢去理解腦中那些盤踞己久的數字。他只是個普通打工賺錢的，他可不是來當特工玩命的。
“怎麼卡住了？”電腦介面卡住了，林一龍繼續滑動滑鼠滾軸，但是介面沒有響應，“這個電腦是不是應該淘汰了。”
林一龍轉頭跟劉主管說，“劉主管，記得更新一下電腦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劉主管無法處理這種複雜的突發情況，他的反應比之前還要慢，他在努力的保持鎮定。
“別當真，這只是模擬遊戲。”林一龍站起身，讓劉主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“你有沒有玩過類似的介面模擬遊戲？”
林一龍抓住劉主管的手，強迫他握住自己的滑鼠，“比如說，遊戲開發者會為你設計一個模擬介面，這個介面和你平時常用的購物介面一模一樣。”
電腦在此時恢復了正常執行，林一龍重新整理了一次轉賬介面，他抓著劉主管的手，又重複了一遍轉賬的全流程。
“你可以不計成本，不計代價，在這個模擬介面中，做所有你平時不敢做的事情。”林一龍看著劉主管，“怎麼樣？當千億富豪的感覺如何？”
劉主管呼吸急促，手心己經開始冒汗了。就在剛才的那幾十秒鐘，他感覺自己的心尖上吊著七八個秤砣，每一次跳動都費盡了他的心力，活著都沉甸甸的。
“林總，以後可不可以，不要開這種玩笑了，真的很嚇人。”劉主管全身肌肉發麻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能開口說話。
“我沒有開玩笑啊，就在剛才，你幫我轉移了兩千萬的數字貨幣。”林一龍叼著煙，露出一副偷腥成功的嘴臉，他伸出手指，在遮擋住牆壁黴菌的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半圓。“從這裡到這裡。”
緊接著，林一龍像出演什麼舞臺劇一般，華麗轉身，“現在開始，我們就是同謀了。”
劉主管艱難的吞嚥著口水，“林，林總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林一龍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微笑。
“我可以辭職嘛？”劉主管問。
“不可以。”林一龍笑著說，“你從我這裡辭職，你還怎麼跟秦總彙報工作？”
“秦總那邊我也會提辭職的。”劉主管幾乎帶上了哀求的語氣。
“那也不行，你出去亂說，我還怎麼展開我的工作？”林一龍叼著煙，靠近劉主管，“你就算沒見過大場面，也應該要明白其中的深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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