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主管，你這下真的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。”林一龍看著檔案袋裡的特許經營證書，又重複了一遍，“真的是很大很大的驚喜。”
林一龍抬頭看著一臉心虛的劉主管，“劉主管，你怎麼知道我正好要這些東西，我沒想到你這麼有門路。”林一龍低頭自言自語說，“我本來還想跟秦總求求情來著，現在看來是不用麻煩他了。”
劉主管聽到秦總兩個字，兩隻耳朵都快豎了起來，他瑟縮著脖子，心裡更心虛了，“啊，我有個遠房表親在機關單位工作，這年頭辦事情不就是講究一個人情世故嘛，我看事務所正在接洽一些海外的事務，於是，於是就...”
“行，你做的很好，提要求吧。”林一龍笑得陽光燦爛，開門見山的說，似乎己經把劉主管當成了一個老熟人。
“啊？”劉主管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，你幫我做這些事情，難道不是想做一筆交易嘛？”林一龍抽出一根菸點上，他的嘴唇上綻放出了一朵煙花，“打工確實是賺得少，不如首接成為老闆的得力干將。這個道理我也懂，我就是這麼爬上來的。你無緣無故幫我這麼多，你憋著不說，我會懷疑你的用心的，你不如大方的跟我說你的要求，我還能安心一點。”林一龍吸了一口煙，吸進去一團迷霧，又吐出來一團迷霧。
劉主管的腦子一下子宕機了，他沒想到林一龍這麼首接。
“不是，林總，我還沒有想好。”劉主管支支吾吾的說。
“沒有想好？”林一龍輕笑一聲，“你也是一個身體比腦子先行動的人嘛？事情都做完了，腦子還沒有想好？”林一龍調侃道。
劉主管稍微被追問了幾句，就開始壓力倍增，“對啊，林，林總，我就是覺得你需要，所以我就先做了，我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我要是不需要呢，你不是白忙活了嘛？你白忙一通，還欠別人人情，多不值啊。”林一龍拿著那些特許證書。
“也不算白忙活吧，哪個公司會怕自己的證書多了，好歹是門面啊。”劉主管說，“我把證書放在你面前，起碼能證明我有用。”
林一龍笑著點點頭，“很好，有這種想法就很不錯，你想好自己要提什麼要求了嘛？”
劉主管醞釀了一會兒，然後說。“林總，我想當你的私人助理，跟你學點本事。”
林一龍挑眉，揉了揉鼻尖，似乎是有蛛絲馬跡要從他的鼻孔裡鑽出來，“怎麼，你知道我是助理？”
“林總，你是秦執意的私人助理，幹這行的人都知道啊。”劉主管說。
“哦，所以你是假裝不認識我？”林一龍吸了一口煙，品味著煙霧中複雜的成分，可是幾十塊的煙，怎麼抽也嘗不出幾千塊的品質，越是品味其中的成分，越是麻痺神經。
“嗯，我怕林總說我套近乎。”劉主管靦腆的說，“我們其實在更早的時候，就有見過面，只是你不記得我了，但是我認得你。”
“哦，你還挺了解我。”林一龍眯著眼笑。
“嗯，我看到了你的變化，我挺崇拜你的。”劉主管面對這個比自己年輕的領導，坦誠的說，“你的經歷很鼓舞我，人都是會在心裡和別人暗暗比較的，我覺得你是個好領導，我也想在你身邊，好好的磨一磨我自己。”
這世界上最堅硬最無堅不摧的東西就是真誠，金誠所至，金石為開。真誠的心可以撬開所有封閉的東西。
“你真的和我見過的大多數人不太一樣。”林一龍眯著眼睛看他，“你明明可以說更漂亮的話，為什麼要說這種最容易暴露自己身份的實話？”
林一龍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，拿捏著菸蒂在菸灰裡打轉，“其實你把這個檔案袋交給我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你是秦執悟的人了。”
林一龍看著檔案袋，“秦執悟這個人急於求成，什麼事情都想要快速得到結果，檔案袋也是公司下面的列印店買的。”林一龍點了點檔案袋上的字型和註冊商標，“他太過於強調自己的存在感了，有時候他甚至都沒察覺到什麼東西會暴露自己的想法，太自戀了不是好事。”
劉主管的身體再次陷入了僵硬狀態，“林總...我..”他習慣性的想要道歉和辯解，但是解釋的話到了嘴邊了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，你要替秦執悟道歉？”林一龍用玩味的表情看著劉主管，“還是說你要繞過他來幫我？”
劉主管更加如鯁在喉，這兩件事他都做不到。
“不過有一件事我很確定，你好像真的想做我的私人助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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