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集會中心就是這樣一個核輻射重度汙染區,那些懸掛在空中的,縈繞在耳邊的,投射在視網膜上的,用來宣傳政治理念的字元就是能打斷基因鏈條的高能輻射粒子。
人群被同一條資訊包圍,標語像利箭,像刀槍,像掃射人群的加特林。這裡就是一個思想的屠宰場。
這些狂轟亂炸的宣傳口號,會首接射穿人的邏輯,打斷了人的思維,穿過頭顱,像一塊彈片卡在了大腦皮層中,阻斷神經元之間的連線,切斷獨立思想的形成。
計程車司機在兩個懵逼乘客的注視下下了車,他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,固執的走向了廣場入口的諮詢臺。
秦執意和鍾軍的亞洲面孔和本地人有很大的差距,司機跟諮詢臺說了些什麼,又指了指兩人的方向,就被工作人員帶到後臺去領他的報酬了。
很快也有兩個工作人員走到了秦執意和鍾軍面前。
“你們會說中文嘛?”鍾軍問眼前兩個高大的白人。
兩個白人對視了一眼,看著秦執意,“我們是來接你的。”
“喂!你們看不起人是不是!”鍾軍被莫名其妙忽略了他覺得很生氣,“你們老闆是我的馬子!你們要巴結的是我!”
兩個白人再次對視一眼,其中一個白人看向鍾軍說,“衛姐說,說這句話的人是無關人員,不用理他說了什麼。衛姐吩咐我們要阻止大言不慚的人入場,只把他當成一條流浪狗就行。”
“你他媽的!”鍾軍氣不過,馬上就想跟眼前兩個白人幹架。
秦執意見鍾軍又要狂犬病發作,趕緊在中間打圓場,“讓他進去吧,他現在不是衛姐的人,他現在是我的私人助理。我需要他,他對我很重要,他得跟我一起進會場。”
兩個白人沉默了一會,幫秦執意和鍾軍刷了門禁卡,“可以,衛姐在後臺等你們,兩位請跟我們來。”兩個白人領著秦執意和鍾軍穿過重重人群,走到了活動現場的後臺。
在後臺,衛俊英坐在自己的化妝鏡前化妝,造型師在衛俊英的頭髮上噴定型水,順便給衛俊英的臉做上臺前一刻,最後的修飾和補妝。
“寶貝兒,你真漂亮,真是光彩奪目!”鍾軍很興奮,他撲上去親衛俊英,被身旁的兩個白人架住。
“別靠近我,我剛畫好的妝,你現在不能碰花我的妝。”衛俊英翹著二郎腿悠閒的說,“而且我現在要的不是光彩奪目,我要的是萬眾矚目。”
“那我什麼時候可以碰你?你當上總統之後我們還能結婚嘛?!”鍾軍完全不掩飾對對方的佔有慾和想擁有的冠名權。
衛俊英淡淡的飄過來一個眼神,“等吧,等著政變,等我方寸大亂的時候,我說不定會判斷失誤,被你趁機而入。”
“那我要做你的對立面,我是叛黨!”鍾軍毫不猶豫的拋棄掉了自己的信念和信仰。
“你先拿到足夠多的支援率再說吧。”衛俊英翩然起身,準備上臺演講了。
秦執意見怪不怪了,這對變態情侶喜歡把世間的一切東西當成他們play的一環。
衛俊英朝著舞臺臺階走去,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秦執意,“愣著幹什麼?跟上來呀。”
“那鍾哥呢?”秦執意指著鍾軍。
“他就呆在這裡聞我的味兒,你跟我上臺。”衛俊英說。
“喂!我不配上臺嘛!我不配配合演出嘛?!”鍾軍不喜歡自己總是被排除在外,“我本來今天是要去銀行當定海神針,我就算當不了定海神針,好歹也能在你身邊當個定風珠吧。”
“你有更重要的任務。”衛俊英說。
“幹什麼?”鍾軍期待的問。
“給我擦皮鞋。”衛俊英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