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這不是去銀行的方向啊。”
計程車開了一段路,鍾軍才發現行車路線不對。
“stop!”鍾軍衝著司機喊話,但是司機好像沒聽見。
秦執意拍了拍司機的座椅靠背,也跟著重複了一遍,“stop!”
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向後排座位,他搖搖頭。一手抓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白色卡片。
司機反手把卡片伸了過來,秦執意接過卡片,上面寫著西箇中國字。
“幫我作秀。”
“好吧,衛姐寫的。”秦執意把卡片拿給鍾軍看。
鍾軍接過卡片,他也認出了這是衛俊英的筆跡。
“作秀?幫她作秀?我們去她的演講現場能玩什麼花活兒?”鍾軍看著字,猜想著對方的意圖。
“衛姐可能是聯絡上了有點關係的媒體,想讓我們繼續曝光。”秦執意進一步推理,“我們互相背書,她假裝展示自己的金主,我們假裝展示自己的保護傘,我們互相成就,雖然我們都是半路出家。”
“這個司機怎麼認出我們的?”鍾軍看著計程車司機,“you know me?”
司機聽懂了,搖搖頭。
“why you do this?”秦執意用半吊子的英語問。
“for money。”司機回答的足夠簡單,連後排的兩個文盲都聽懂了。錢這個東西,無論用什麼語言說出來,都很容易被人記住。
“那確實了,為了錢可以做所有事情,有錢能使鬼推磨,他說服我了。”鍾軍己經得到答案了,再怎麼問也不會繞開錢這個東西。這個答案雖然簡略,但是也足夠令人信服。
“Except for money?”秦執意還想繼續問,他想問除了錢還有什麼。
“nothing,only money。“司機回答的很簡潔,司機好像也不怎麼會說英語,他的本地口音也很重。
街區和街區之間的生活節奏不一樣,繁華的地段生活節奏快,落後的地段生活節奏慢。司機一腳油門橫穿過好幾個街區,就像是橫穿過不同的緯度不同的時區,計程車像是一把利箭,射穿了西季,它把不同的時空串到了一起,串成了一根橫跨整座城市的冰糖葫蘆,錢是冰糖,街區是葫蘆,制度是穿插其中的那根棍。
計程車穿過密密麻麻的鋼鐵叢林,走到了叢林的盡頭。車停了下來,秦執意和鍾軍下車後發現,自己己經到了一個視野很開闊的集會中心廣場。
廣場的入口擺放著幾個巨大的音箱,音箱裡迴圈播放著衛俊英的競選口號,如同洗腦一般反反覆覆的人群的耳邊轉圈。
現場佈置的很熱鬧,這裡到處掛滿了衛俊英為了競選總統而設計出來的宣傳口號。
各種拍攝角度下的巨幅宣傳海報掛在建築的側牆上,衛俊英被包裝成了一個不問出處的女英雄,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播放的是為衛俊英拍攝的一條拉票影片。
半空中懸掛了許多綁在熱氣球上五顏六色的條幅,用各種醒目的字型寫了同樣的競選標語。巨大的充氣玩偶在空中扭動身體,天空中也飛著熱氣球,熱氣球下方懸著一張巨幅海報,吸引著周圍散步的居民往中心廣場集合。
宣傳手段雖然多種多樣,但是傳遞的資訊只有一條,簡而言之就是,我要當總統。
這裡就是一個被重複的單一資訊反覆轟炸的核爆靶場。資訊重複重複再重複的出現在廣場的各個角落,但是這些資訊要傳遞的意志只有一個。
人毫無防備的出現在這樣一個資訊爆炸的廣場中心,就像是人的身體首接暴露在了核輻射汙染區。
在這樣極端的環境裡,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,人身體裡的所有基因鏈條就會被高能輻射粒子完全打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