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龍在陳局長面前坐下。
“陳局,秦總說您要找我?”林一龍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,他臉上掛上了燦爛的笑容,“我真是受寵如驚,我馬不停蹄就過來見你了,一點都不敢耽擱。”
“好話就不必說了。”陳局開門見山,將一份檔案拍在了茶几上,檔案像是一道符紙壓在五行山之上,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林一龍拿過檔案,瞟了幾眼,大概明白了陳局長的意思。
“你私下有什麼小動作我可能管不到,但是該交的稅款,你不能少給。”陳局長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,“林助理,聽說你的帽子戲法玩得很花,專案印花稅那一項。怎麼寫的模模糊糊的?”
“陳局,我最近忙花眼了。你放心,我漏繳了多少,我一定全都補上。”林一龍說。
“花眼了?”陳局長冷哼一聲,“林助理,你可真是日理萬機啊,你個私人助理,比我這個正牌局長還忙?”
陳局長的一手帽子戲法也玩得爐火純青,更大的帽子扣了過來,林一龍意識到自己糊弄不過去了,他趕緊端正自己的態度,擺正了自己的姿態,“不是,陳局,我認罰,您要罰我什麼,我都認。”
“是你要我罰你的。”陳局長強調了一遍。
“是我要你罰我的。”林一龍重複了一遍。
陳局長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。
“算了,其實這些都是小事,誰都有忙到暈頭轉向的時候,出點差錯很正常,可以理解。”陳局長大手一揮,像是判官一樣勾銷了所有的前塵往事。
林一龍通過了陳局長的服從性測試,陳局長的話語便溫和了很多。
“感謝陳局寬宏大量、”林一龍說。
“謝早了。”
陳局長臉上帶著曖昧不明的笑容,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你有一個這麼大的疏忽在這裡,不給你一點懲罰,我這局長還怎麼做啊。”
“是是是,局長說的是。”林一龍點頭如搗蒜,把所有的蒜頭搗成泥,搗成粉,搗成碎末。
“你的那些專案造價加在一起,也有個幾千萬的規模了吧?超過這個規模就一定要安排監理單位進行監理了,你的專案上都安排了嗎?”陳局長說。
“陳局,我這不是不敢親自下判斷,就等著您點人嘛。”林一龍諂媚的說。
“你可算是說了一句好聽的話。”陳局長點了點林一龍,“這樣吧,隔幾天,我會親自從專家庫裡選一個總監跟你對接工作,他會幫著你稽核材料和裝置的進度款,也算是減輕你的工作量了。”
陳局長正在逐步獲得這些專案的掌控權。
“一會兒你出門,給我秘書留一個聯絡方式,到時候等我秘書聯絡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林一龍並不覺得這是問題,他最喜歡做的事情,就是帶著腳鐐蹦迪,“那陳局,我就先回去準備滯納金了。”
林一龍正要起身,被陳局長叫住,“等等。”
“嗯?還有什麼事嗎?陳局長?”林一龍回頭。
“阿追是誰?”陳局長首接了當的把問題拋了出來,砸得林一龍措手不及。
局長像個突擊採訪得手的激進記者,笑得肆意,臉上每一道肌膚紋理都透著赤裸的探索慾望。
林一龍只是愣了一下,臉上就露出了跟之前截然相反的冷峻表情,“陳局長,這不是你要問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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