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是不是想我死啊?”
秦執意質問著那對狗男女。但是很明顯,始作俑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鍾軍拿著刀全神貫注給衛俊英削蘋果,衛俊英用牙籤挑剔著盤裡的果肉,挑自己喜歡的塞進嘴裡。
“關你什麼事?”衛俊英悠哉遊哉的說,“是我的把柄在雷不動手裡。”
“那不是一樣嘛。”秦執意說。“我跟你們是一起的。”
“誰跟你一起的。”鍾軍要素察覺,起身圈住衛俊英,轉頭對著秦執意目露兇光,“我和我的親愛的同生共死,我們才是一起的。”
“那你們死一塊去吧!”秦執意下了詛咒。
“這麼上綱上線幹什麼?”衛俊英輕輕的把鍾軍推開,她從木椅上站起身,像一條巨蟒從粗糙樹幹上滑向地地面,“事情不是解決了嘛?”
“那是因為他差點把你解決了。”秦執意看著鍾軍。“鍾哥,你們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?幹不成咱們就不做了,拼命幹什麼?!”
“兄弟,你現在想收手,太晚了。”衛俊英是個職業舵手,她像個被海妖附身的老船長,蠱惑著秦執意這個新水手的神志,“船錨己經收起來了,賊船己經離港了。航線過了五分之一,現在想下船己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你真不怕他把那些東西公之於眾?”秦執意說。
“無所謂,那不過就是一段腐爛的回憶而己,他覺得那些有價值,可以用來傷害我。但是我覺得沒價值。”衛俊英眼神淡漠,“我就當自己是把一袋子垃圾扔進了垃圾桶,對方就是個收廢品收破爛的,我有什麼好怕的?”
“你會變成破爛。”秦執意提醒。
“你他媽再說一遍!”鍾軍惡狠狠的指著秦執意。
“我是說現實,現實不能說?”秦執意說。“你認清現實行不行?很多事情不是你說不重要就不重要的。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?那你告訴我,什麼叫現實?”衛俊英盯著秦執意的眼睛,“你狗腦子裡想的東西就是現實嘛!沒有發生的就只是想法,做出來的東西他媽的才叫現實!”
衛俊英像一頭黑色的母豹子,她張開血盆大口,細長的獠牙下一秒就要洞穿秦執意的喉管。
“你覺得自己會失敗,你覺得別人的堡壘堅不可摧,你覺得目前的局面無法被打破,那通通他媽的是你狗腦子裡的想法!我他媽現在是總統預備,你他媽現在是千億富豪,這他媽的才叫現實!”
窗外似乎有雷鳴閃電,閃光將衛俊英的臉分割成明暗兩面,似乎有一張厚重扭曲的修羅鬼面覆蓋在美人的臉頰上。糾結起來的面部肌肉像核桃堅硬外殼上的扭曲紋路一樣錯綜複雜,找不到出路。
秦執意被衛俊英的氣勢震懾住,半天沒有說話。
衛俊英洩露了一些情緒,但很快她又恢復平靜,她走到鍾軍身邊,“坐下,脾氣這麼差幹什麼,小心老了得腦梗。”衛俊英按揉著鍾軍的後頸,把他按回了座位上。
鍾軍也伸手按著衛俊英的後頸,“別生氣”
“不生氣。”衛俊英笑著說。
“衛姐,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就是覺得這樣太冒險了。”秦執意說。
“你的人生不冒險,你能走到這個位置來嘛?”
地面上黑白相間的地板,像是一張巨大的國際象棋的棋盤,“你要站在所有人頭頂,你就只能選擇一刻不停的往上爬。像攀巖一樣,不顧形象的往上爬,抓住一切著力點往上爬,你難道還想回到你爸身邊去當條狗?你還想趴在地上舔皮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