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執意沉默了。
“與其灰溜溜的回去繼續被家族規矩折磨到死，你還不如藉著機會在這邊賭一把。”
衛俊英給自己點上一支菸，她像個無法離開賭場的賭鬼，沉浸在自己的必勝幻想當中，“每個人活著都是在賭命，既然要賭，就應該賭賠率最大的。”
“你待在你爸身邊是沒出息的，他自己都是萬鬼纏身，怎麼可能會想著給你鬆綁。你想施展拳腳，只能選擇幫他延續香火，生出下一個替死鬼，讓你的孩子替你背上鎖鏈。”
“你在這裡起碼沒有人會往你脖子上套道德枷鎖。你相信自己是匹奔跑不停的悍馬，就沒有人能套得住你。”
“那雷老闆那邊...”
“不要瞻前顧後。”衛俊英打斷了秦執意的絮絮叨叨。
“把這個過程想象成登山。”衛俊英的眼神冷得像天山上的風雪，“我和他只是互相攙扶互相利用而己。”
“即便我們是拴在一條安全繩上的登山者，只要我領先他一個身位，關鍵時刻我就擁有割斷繩索的權力。他要是不按照我的指令行動，那到時候，掉下萬丈深淵的就是他。”
“那，要怎麼領先他？”秦執意問。
“你這個問題就問得很沒水平。”鍾軍在旁邊插嘴，“往上爬！爬得比他還高不就領先了。領先一個屌，他媽的也是領先！”
“鍾哥，雖然說話糙理不糙，但是你這話也太糙了吧。”
“行了，話說明白了，男士們，可以開始工作了。”衛俊英拍拍手，男人的意志像是聲控燈，他們隨著女人的掌聲調整好了自己的身體狀態，“我要去跟最高法院的大法官聊聊透過人身自由法案的事了。”衛俊英穿上了自己的工作制服，“要是順利的話，我最好能在拼車的時候就遇上一個，省得我還要想借口混進他們的辦公室，祝我好運吧。”
“那我們呢？”秦執意指著自己。
“你們？”衛俊英笑得張揚，“你們自己爬呀，不過，你們就算不爬也沒關係，我體力好，一帶二完全沒問題，你們等著躺贏吧。”
“恐高的時候，別哭就行。”
秦執意己經很努力的在抽離自己身為局中人的感覺了，但每當他聽到衛俊英的言語時，他還是沒法做到平靜。
那些話讓他心神動盪，他的心中同時出現了幸福和屈辱的感覺。這種複雜感受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的心是不是己經壞掉了。
鍾軍心中這種矛盾的情緒則是更加劇烈，他早就被這個女人迷惑得神魂顛倒了，他早就匍匐在了衛俊英腳邊，心甘情願讓她踩著自己的背，成為自己世界的燈塔。
他喜歡這個閃耀的女人，喜歡看她從破碎蒙塵的狀態重新恢復璀璨的樣子，是他讓對方更加閃亮，他心甘情願成為對方最堅實的基礎。
衛俊英那些顛覆性的表達，讓他看到了世界倒轉的畫面，他只想長久的待在這個女人身邊，長久的欣賞這種不一樣的逆天風景。
兩個男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同一個想法。
該死，這個女人太有魅力了。
糟糕，被這個女魅魔勾魂攝魄了。
完了，真是反了天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