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我?大家都是虛的,都是假的,憑什麼他能你不能?!他能當,你他媽的也能當!你怕什麼?!比的就是誰更堅定!比的就是誰他媽更豁得出去!我說你是你就他媽是!聽清楚了嘛!”秦執悟聲音大了起來。
“聽,聽清楚了。”劉主管多哆嗦了一下,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狂跳了,他感覺自己又要暈倒了。
“把你的唯唯諾諾給老子吞到肚子裡去!你現在要脫胎換骨,你現在他媽的是秦遷意!你他媽的是千億富豪!”秦執悟面目猙獰,他對一個身份的渴望在這個時刻達到了頂峰,“他媽的給老子重複一遍!你現在是秦遷意!你是千億富豪!”
“你現在是秦遷意,你是千億富豪。”劉主管被秦執悟那股渴望的樣子嚇呆了,機械性的重複對方的話語。
在劉主管的視角中,秦執悟現在看上去像個被權力抽乾了渾身血肉的乾癟皮囊。
秦執悟就在這一瞬間被慾望熬空了身體,全身上下的骨血被一股渴望消耗的一乾二淨。
他形容枯槁,面黃肌瘦,眼窩深陷,牙齒掉光,口輪匝肌萎縮,眼球乾癟的像個洩了氣的皮球,失去了光澤和彈性。
劉主管被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和衰老的感覺給嚇呆了。
“是你!你自己!”秦執悟對自己的改變毫無察覺,他只覺得是對方蠢鈍如豬,“把你替換成我,再說一遍!”
“把你替換成我?”劉主管從眼前的慘象中抽離出來,他恢復了一些神志,仔細的琢磨秦執悟的話,他揣摩著對方的用意,嘗試著拼湊對方的心意,“我現在是秦遷意,我是千億富豪。”
劉主管把話說出了口,把自己嚇了一跳。
“對,沒錯!多說幾遍!”秦執悟命令道。
“我是秦遷意,我是千億富豪。”劉主管膽怯的重複了一遍。
“差不多了,一會兒在行長面前也這麼說。”秦執悟終於是聽到了比較順耳的臺詞。
“秦總,這種事情,您…”秦執悟一個眼刀飛了過來,劉主管緊張的吞嚥口水,換了一個人稱代詞,“秦總,你可以讓林先生來啊。”
“他是他,你是你。”秦執悟說,“他有他的事,你有你的事,這個世界要分工合作才能長久,明白嗎?”
“明白。”劉主管點頭。
“你不能光明白,你還要能理解,有你自己的理解,理解嗎?”秦執悟強調了一遍。
劉主管猶豫了。
秦執悟煩躁的點了根菸,跟之前每一次點菸一樣,動作熟練,“再重複一遍。”
“我不能光明白,我還要能理解。”劉主管說。
“你要理解什麼?”秦執悟循循善誘的問。
“我要理解…”劉主管開始反思自己。
“我要理解,他不是我,我不是他。”劉主管說,“他不能做我的事,我不能做他的事,我們要分工合作。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秦執悟笑著說。
“加快點理解的速度,你啊,就快成你自己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