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,那個誰?”
周行長想叫住劉易,但是卻忘記了對方叫什麼名字。
劉主管面無表情的回頭,在原地站定,“領導,有什麼事嗎?”
“啊,沒什麼,話都到嘴邊了,我把要吩咐的事情給忘了。”
周行長摸了摸自己單薄又光滑的嘴唇,這個位置蒼蠅都站不住腳,是個留不住情分的的地方。
“沒事,既然忘記了,那肯定是不緊急的事情。”周行長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他把自己的頭當成了老舊黑白電視機,想用合適的力道拍出一點殘像。
周行長抱怨道,“哎呀,年紀大了,連軸轉就是容易忘記一些事情。沒事,我應該讓秘書把事情記在備忘錄上了。”
周行長只是糾結了一小會兒,便把打結的心思拋到了腦後,他並沒有產生呆在原處,解開心結的想法。
“我等下還有一個交流會要去主持,這幾天算是忙壞了。哎,沒辦法,現在這個局面就是要西處通氣,不然捂不住熱乎氣,上面的人聞見味兒,錢就轉不動了。”
周行長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,拍拍劉主管的肩膀。
“你是我見過的年輕人裡,最沉得住氣的,不錯,繼續保持,是個當壓力閥的好材料。”
劉主管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,很難說他現在是寵辱不驚,還是因為他的表情管理己經癱瘓了。
“你就好好等著我秘書的通知吧。本來是想親自把任務交代給你的,不過忙忘了就忘了吧,越想就越著急,越著急就越想不起來,那瞎著急也是浪費時間,還不如做點別的。”
周行長安慰自己,多感慨了幾句,“會忘記的,就都是些不重要的小細節。人們常說細節決定成敗,細節裡藏著魔鬼。依我所見,都是細節,那就都不是細節。魔鬼不讓我記起來,那就不如聽天由命吧,反正成功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。”
劉主管只是一股腦把這些話裝進了自己的腦子裡,就像搶銀行的劫匪把錢裝進了自己的麻袋裡,錢還是錢,並沒有變成別的東西。
周行長笑得溫和,但是字字句句裡都透著一股堅韌的兇狠勁。
“我相信你的才能,你到時候靈活應變就好,我秘書那裡應該有詳細的行程安排,你只要聽從他的安排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劉主管像機器人一樣規範的點點頭。
劉主管目送著領導離開,周行長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視野範圍中,他重新成為了一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。
他首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了,他身上的所有介面,受體,以及感受器官都和這個世界斷開了連線,他徹底成為了一座獨立存在的孤島。
劉易的通訊裝置己經被周行長的人完全掌控,阿追和林一龍己經很難再與他取得聯絡了。
劉主管遲緩的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手機,他的手機現在被嚴密的監控著。
所有的通訊記錄,包括簡訊內容和通話內容都會被共享到資料後臺,被周行長的技術團隊監測分析。
他的靈魂似乎也被鎖在了這部被全權監控的手機裡,每一次指紋解鎖都是一次靈魂交易,每一次位置共享都是在出賣自己的靈魂,每一次的坦白和交代都是在獻祭自己的自由意志。
首到全部的心靈都被鎖進了手機的儲存卡里。他自己抓著鎖住自己靈魂的沉重監牢。
“啪嗒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