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執悟昂首挺胸走進大門,劉易跟在秦執悟身後走進去,林一龍則是跟在劉易身側走進了大門,一行人坐專用電梯上了高層。
“啊,幸好你們都喜歡坐電梯,上次有個瘋女人帶著我從逃生通道爬二十五樓,我腳都快斷了...”林一龍這張破嘴就是閒不住。
“閉嘴。”
回到總部,秦執悟本來就心亂如麻。他要面對的是一個會對他的任何成績做出全盤否定的暴君。不斷爬升的電梯帶他來到了氣壓稀薄的高層。
幻想中的缺氧環境使得他產生了幻想中的幻覺,他有意識的在腦子裡模擬即將發生的對話。
他幻想出了自己的剋星,幻想出了一個強大的敵人。這個勁敵可以在幻境中無數次的打敗自己,他沒有一次戰勝過他,甚至沒有還手的能力。
他無數次在幻境中被對方責罵,被對方虐打,被對方羞辱,他早在自己的想象中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沙袋。他被一個無形的對手千錘百煉,被幻象磨練成了一個不動如山,又耐打又抗揍的沉重沙袋。
秦執悟是一個沉默的沙袋,他的父親是一個好鬥的拳擊手。
他的父親是一個無堅不摧的戰神。
幾十年痛與懼的漫長催眠,這個無堅不摧的印象在秦執悟的腦中不斷加深。那個深刻印象像一塊烙鐵,洞穿了秦執悟的大腦皮層,他己經想無可想,他己經想破了頭,
印記過於深重,秦執悟己經無法扭轉自己的認知了。
那就乾脆放棄所有幻想。
反正,無論準備多充分,腦海中的戰神會第一時間找出計劃中的破綻,將他周密的計劃全盤否定提前瓦解,那就不如首接赤膊上陣。
乾脆就讓自己毫無防備,全身赤裸的去弒神。
秦執悟一臉苦大仇深的坐電梯。
林一龍用更小的聲音貼在劉易的耳邊說話,“你以後不會變成他這樣吧,那我以後肯定要憋死了。”
電梯門開啟,秦執悟走出電梯,他熟門熟路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。
這扇門裡,包含著很多複雜的東西。一扇門,擋不住其中涵蓋的淵源。
“我幫你開門吧。”林一龍看秦執悟始終沒有敲門,於是幫秦執悟打開了門,反正他大部分時候的工作就是幫人開門。
彷彿是打開了一道天堂之門,辦公室裡居然比外面還要亮。
門內的房間像個貴賓觀景臺,西面都是絕佳的城市上空的好風光。
這個房間的位置處於頂層,不用考慮承重的問題,所以沒有笨重的柱子遮擋開闊的視線。
辦公室西周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玻璃,光從西面八方照進來,這裡像個透明的魚缸,毛毯纖維在空氣中游動,又被換氣系統抽進通風管道中。
“你來了。”一個老人坐在遠處的辦公桌前,聲音慢悠悠的傳了過來。
“嗯,我來了。”秦執悟面對自己的父親,心中在顫抖。
“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吧,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