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工作完成了多少了。”周行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，劉易站在周行長身邊給他倒茶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秦執悟則是坐在周行長對面，也是一副領導的架勢，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差不多是多少？”周行長接過茶水，抿了一口，覺得寡淡無味，他扭頭對劉易說，“換一個，這個不要再給我了。”
“沒有輸入就沒有輸出，我正在讓我的人去切斷集團底層供應鏈的供給，有人熬不住了，你自然會看到結果。”秦執悟看著劉易，“給我也倒一杯吧，我喜歡清淡的。”
劉易一愣，然後從飲水裝置旁拿過一個透明的一次性塑膠杯，給秦執悟也倒了一杯茶水。茶水裡面的茶葉被鐵絲濾網過濾掉，一點淡淡的葉綠素融進了水裡，茶壺傾倒，茶水也跟著傾瀉而出，茶飲如同沙漏一般上下顛倒，模糊掉年歲和時間。
“看來，你還挺懂利用資源轉移矛盾的啊。”周行長看著劉易，又看著秦執悟，“怎麼，你這次來，是打算給我點什麼，還是讓我給你點什麼。”
“周行長，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。”秦執悟很自然的喝了一口茶水，結果猝不及防的，嚐到了一股濃重的苦澀味道。
他差點把茶水吐了，為了不是禮節，還是生硬的把苦水吞進了肚子裡，“哇，周行長，你是在吃苦膽嘛？這麼苦的茶水，你也喝得下去，你的舌頭沒問題吧？”秦執悟喪失了表情管理，他看著那個綠色的茶水，那杯茶在苦味的襯托下，顏色越來越濃，越看越像膽汁。
周行長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，“秦總裁，沒人讓你喝我的茶啊，我的茶葉可不是一般人咽得下去的。”
秦執悟如臨大敵的放下茶杯。
周行長笑意正濃的看著秦執悟，“說吧，你要跟我說什麼亮話。”
“我需要能支配的流動資金。”秦執悟說，“我要能威脅我家老爺子，我首先要有真的一千億。”
“把你老爺子的家產抵押給銀行，我現在就給你一千億。”周行長的嘴開開合合，秦執悟看到了兩排白森森咬合整齊的牙齒，嚴絲合縫，不漏口風。
“周行長，那不是另外的價錢嘛？”秦執悟是想強調自己的產業的價值。
“對啊，因為你提出的要求就是另外的價錢啊。”在銀行行長看來，所有運作中的產業不過就是用來錢生錢的工具。
“你不能讓我有這麼大的名頭，但是半點錢都拿不出來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這好像不是我的問題吧？這只是你自身能力的問題。”周行長掌控著財閥的開關。劉易換了一杯茶，放在了周行長面前。
“周行長，秦遷意這個身份是我塑造的，我沒有一點產權可以用來提現嘛？這個身份也算是我的抵押物吧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可是，他現在是我的刷臉工具，我也己經給了你十萬億的名頭，你可以在氣勢上碾壓所有人，你大可以寶真市市區裡橫行霸道。”
“那實際上呢？實際上，我什麼都沒有。”秦執悟像是一個被一層一層剝開的洋蔥，他兩手空空，捧在手上的只有自己的靈魂碎片。
“不要在我這裡訴苦。這裡是銀行，不是讓你哭窮的地方。”周行長喝了一口熱茶，“天下這麼多窮鬼，難道我走近一個，就得幫一個?我是什麼很賤的東西嗎？”
銀行確實都是賤貨，特別是銀行總部，那是個究極大賤貨，所有的錢都要在這裡彙總。這是個花魁，是個頭牌，是老鴇子們的搖錢樹。
“就算是賤貨，你見過花魁會愛上嫖客的嗎？”周行長十分自然的說出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話，“杜十孃的故事不會在這裡發生，我不喜歡讀書人，我只喜歡錢。錢是一切的基礎，基礎牢固，建什麼都好說。”
“周行長，我是想跟你密切合作，所以才找你要錢。”秦執悟這話說的理首氣壯。
“這麼新鮮的說法，我還是第一次聽，我為什麼要留一個吸血蟲在我的身邊吸血。”周行長說。
“因為有的是人讓我做吸血蟲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那你可以去啊，我不會阻攔你。”周行長說。
“你知道阿追是誰吧？”秦執悟看著周行長的臉，“你知道我們現在能有這層關係，都是靠她從中穿針引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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