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替我去?”卡倫坐在自己的豪華遊艇上。
“我不是替你。”鍾軍悶悶不樂的說,“我是替她。”鍾軍轉頭看向窗外,看向海平面最遠的地方,看著黑色輪船消失的方向。
“她?”卡倫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海面,“她好像並不在乎你。”
“我也不在乎。”鍾軍也很固執,“我做什麼和她沒有關係。”
卡倫的臉上慢慢升起了笑容,像是遠方海面上莫名出現的一艘白帆,“你幫我的理由是什麼?”
鍾軍看著卡倫,“我不是在幫你,我只是在幫我自己。我要往上爬的話,這是我的捷徑,跟一堆頑石比誰更頑固。”
“你真想當總統?”卡倫問。
“我看起來像是在說假話嘛?”鍾軍正襟危坐。
“你在說大話,所以看起來會很好笑。”卡倫笑容不減,臉上的酒窩像是水面上憑空出現的漩渦,越是旋轉,越是深不可測。
“你放心,只要法官大人允許我狐假虎威,我會做到的。”鍾軍說,“除非我的命沒了。”
“那個女人很難測的,一時風雨一時晴,你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。”卡倫不理解這對狗男女奇怪的情感拉扯。
“女人是水做的,帶了水的規則,都很難測。”鍾軍在說暗語,“法官大人,你不用說她,你自己不也很難測嘛。”
“這是我們之間的遊戲,我喜歡這樣和她轉圈,比較刺激。”
“有病。”
卡倫把窗戶開啟,讓煙霧飄散出去。一團混沌煙霧被燦爛的陽光持續暴曬,空氣見縫插針,離間了分子之間的距離,首到這團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你是大法官,在法律層面上,你有無上權力。”鍾軍把口袋裡的墨鏡掏出來,遮住雙眼。他翹起二郎腿,一身黑西裝襯得他像是這艘遊艇的主人。除了他兩指之間,暴露個人品味的那根香菸。
“可惜,權力是把雙刃劍,你有了威風,就捨不得丟臉面。”
鍾軍吸了一口劣質香菸,說出口了更多更加低劣的話。
“不過我不用管這些,我只是一雙髒手套,我有更多更髒的手段還沒使出來呢。”鍾軍自顧自的袒露著卑鄙,“我幫你搞定海岸線,你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“你還挺有趣的。”卡倫也翹起二郎腿,修長的雙腿彷彿玉雕粉琢,凝結著萬物造化,“你想要什麼機會?”
“我希望你放棄她,選擇我。”鍾軍大言不慚的開口。
“我跟那個阿拉伯男人聊了這麼久,現在你讓我改主意?”卡倫把自由法案擺在了桌面上,“現在你是我,你會怎麼選?”
“如果左右為難,也可以兩邊下注,我不介意。”鍾軍用墨鏡遮住雙眼,說話倒是更加口無遮攔了。
“我介意。”卡倫點了點自由法案,“我不是你們兩個齒輪之間的傳動履帶。”
鍾軍帶著墨鏡,像個瞎眼的算命先生。
他聽到了卡倫的發言,冷冷的嗤笑一聲,“法官大人,我沒想到你久居高位,明明該培養出一覽眾山的氣度,結果只是患上了恐高症嘛?”
“你說什麼?”卡倫的語氣有了微妙的轉變。
“我以為你會有一雙鷹的眼睛,結果你是看得越多,眼界越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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