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軍笑得懶散,一個美豔又危險的女人坐在了他的胯間,讓他無法反抗的產生了最原始的衝動。
這股衝動之中,有對死亡和傷痛的悲憤與恐懼,有對血腥氣味的迷戀和亢奮,有對權力和色慾的求索和征服,也有那種沉浸於卑劣泥潭中無法掙脫的羞恥與快樂。
他想起了衛俊英的身影,他想起了這個女人頭也不回的上了那個阿拉伯男人的輪船。那個女人把一切當成墊腳石不顧一切的向上爬,她又要去和新的權貴去做新的交易了,把他這條喪家犬又孤零零的扔在不知名的陌生世界。他不停的追,又不停的被拋棄,他在痛苦中習慣,又在習慣中痛苦。他累了,他想要背叛。
鍾軍淫邪的雙手像兩條蠢蠢欲動的蟒蛇,不自覺的攀上了眼前這具誘惑力十足的身軀,他的掌心碾壓過布料上互相交織的紋理,柔韌的腰肢形成海島,在鍾軍退潮的腦海中顯形,
慾念像是一片爬牆虎覆蓋住了潔白的牆面,火熱的慾望在光明與陰影之間糾結纏繞,暗通款曲。在一大片輕薄綠葉的掩映之下,千頭萬緒的輸養管道,完成著一場軍閥混戰一般的資源互換。
“好快的刀啊,卡倫法官,我這算不算是領教了你的制裁了?”雙眼沒了遮掩,鍾軍眼神赤裸,看透了布料之下的光裸肌膚,看透了皮囊之下的光裸靈魂。
“你想怎麼死?”卡倫的話語,徹底沒了溫度。
“想為你鞠躬盡瘁,死而後己。”男人就是這樣的卑劣動物,手上嚐到了甜頭,嘴裡也就帶了甜味。
“你的手在幹什麼?”卡倫己經在腦子裡預演了那些清理屍體的麻煩事了。
“我的手在幹不屬於我的事。”鍾軍收緊雙臂,將這具魅惑人心的身軀收攏進自己的懷裡。
他將自己的頭顱埋入對方的胸懷中,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腦子,融入對方的胸膛裡。他的手掌在這具惑人的慾望身軀上游走,他想透過吸收慾望來消解慾望。
可惜,他用錯了方式,如此滅火,慾火只會越燒越旺,如同飲鴆止渴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卡倫徹底沒了表情,她在問鍾軍的遺言。
“我在幹不關乎我的事情。”鍾軍沉淪在最原始的慾望當中,迷迷糊糊的回答大法官的問題。
他撫摸著眼前這個女人的身體,腦子裡卻想著另一個女人的身體。他因為違背心中的道德而自責,可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人在乎他的道德,他又在自責些什麼?
他被那個女人馴服成了狗,無限延伸的一條狗鏈,隱匿在虛空中,被颶風吹動獵獵作響。
嘩啦嘩啦的鐵鏈聲,是巴普洛夫馴狗的鈴鐺聲。
鐵鏈如同溝通天地的一根電話線,在天地之間舞動成不同的波形,那像是天帝的一根執法長鞭,劈碎所有不安分的靈魂。
這條細線,既是威風,也是限制。
無形的項圈己經套在了脖子上,鍾軍被一段複雜的感情極限拉扯,無限期的糾纏。陰魂不散的依戀情結像頑疾一樣在心中反覆發作。
心中是一片荒漠,風暴指揮著荒漠上的每一粒塵沙,反覆磨礪著那一縷如霧如煙的靈魂。
風沙化成千絲萬縷的情絲,將他西分五裂的心,縫合成無法背叛無法掙脫的標本。
他無法背叛自己的主人。他在冷酷法官的胸前流下了複雜的淚水,然而,法官只看那客觀的幾滴眼淚,並不關心淚水內含的情感構成。
“那什麼是你的事?”卡倫的殺心莫名其妙消退了,她放下餐刀,撫摸著眼前這條被主人二次拋棄的流浪狗。
“我知道,這裡沒有我的事。”鍾軍悶在卡倫的胸口含糊的說,“我需要證明我是她的。”
“我需要證明她是我的。”
“你有別的選擇。”卡倫抬起鍾軍的下巴,欣賞著這個男人被一段致命情感折磨到崩潰的表情,“你可以選擇做我的狗,其實誰是主人都無所謂吧。把戲做真一點,她會回頭來搶你的。你要知道,這是個狗咬狗的世界,你明明是狗,怎麼還不懂狗會遵守的規則?”
看到一塊不同產地的牛排,卡倫感受到了不一樣的飢餓,這種感覺讓她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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