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你是有點冒昧了。”卡倫看著自己電腦上莫名彈窗的對話方塊，感覺自己的電腦中病毒了。
“沒有沒有，卡倫大法官，這是必然的結果。”對話方塊的另一邊回覆道，“我們會相遇，是必然的結果。”林一龍透過技術手段入侵了卡倫法官的工作臺。
“這是我是十幾年前在酒吧裡聽到過的搭訕方式。”卡倫法官在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己的電腦，她先是自檢了一遍自己主機的所有外接介面，然後再吩咐助手去交換機那裡看看，是不是有人在主控區域安插上了什麼多餘的外接裝置。
“雖然是老套了一些，但是有效。”
林一龍最近一首在處理原油專案的賬目，他自己的小團體也把那些賬算得亂七八糟的，長期高強度的運算，難免會出現盤虧和疏漏。有些細節與其問隔岸觀火的旁人，不如首接問火焰中的當事人。
“我就是幫你處理原油專案賬本的人。”對話方塊的另一頭髮送過來一段文字。
“你就是阿追？”卡倫並不知道對方是誰，她只能努力的回憶腦海中的人選。
“不不不，我是另一個阿追。”
“你最好不要糊弄我。”卡倫不是很喜歡這種被矇蔽的感覺，“我有很多手段知道你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滴答——”
一滴油汙滴落在螢幕上，一層很薄的油膜覆蓋在了電腦螢幕上，油膜扭曲了熒光屏裡散發出的光線，透過過濾的方式強行改變了光源的色相，原本的薄涼冷光被迫釋放出了一陣虛假的溫暖。
卡倫覺得那層油汙礙眼，於是拿起紙巾吸油。
可不論怎麼擦拭都清理不掉，那些油膩膩的汙漬似乎是滲進了玻璃螢幕裡，卡在了熒屏和映象管的夾層之間，它零零星星的點綴在畫素陣列中間，干擾光纖的成像，在現實和虛幻之間來回切換。
它存在的位置很巧妙，讓卡倫分不清，這些擦不掉的汙漬，是成像的問題，還是螢幕的問題，亦或純粹是因為汙漬太頑固了。
卡倫感覺自己的老花眼又發作了。
油汙和螢幕上顯示的字元混淆在了一起，那些扭曲的字元掉入了稀釋語言濃度的解析溶液中，外國文字舒展開自己捲曲的筆畫，變成了一條條隨波盪漾的文字纖維。
卡倫用手觸碰螢幕，她的手便融入了文字之中。無數的字元逆著濃度梯度爬上她的手臂，她的手臂上，是密密麻麻的混亂咒語。
她的手臂在螢幕外擺動，她的手掌在螢幕中搖晃，文字的波浪在由字字句句鋪成的文字海洋中盪漾開。
越是晃動，螢幕中的影像便越是紛亂，越是搖擺，油汙和文字的界限便越是混沌不清。
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很不舒服。
“卡倫法官，我檢查好了，交換機的主控區域沒有異常。”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卡倫的助手走進了她的辦公室，就站在她的辦公桌邊，把她從一堆怪異的妄想中拖拽了出來。
卡倫回神，然後看了看電腦螢幕，螢幕上的油汙消失了。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手臂並沒有伸進電腦螢幕裡。
助手己經在她的桌面上放了一杯咖啡。
“行，你先去忙你的。”
助手點點頭，然後離開了辦公室。
“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你是誰。”卡倫敲擊著鍵盤，“如果讓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找到你，我會展開我的報復。”
“我是林一龍，我是秦執意的助理。”林一龍從來沒想過要遮掩什麼，反正秘密這種東西，真相大白只是時間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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