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訊息傳過來了？”周行長喝了一口茶。
“周行長，你這話問的，我要怎麼回答？”陳局長拿著自己固定電話的聽筒和周行長通話。
“有什麼就說什麼，這有什麼難的。”周行長裝腔作勢的說，“陳局長，你也不希望你領導的隊伍裡有欺下瞞上的人吧，到時候會很難看的。”
“你是說，我和秦謎談話這件事？”陳局長試探著說.
中年男人有一個好肚量，不僅能吃能喝，氣度也是吞吐山河。宰相肚裡能撐船，陳局則更勝一籌。
男人的肚皮圓滾，滿腹經綸，肚子裡能撐下一整艘排水量上萬噸的鋼鐵巨輪，沒有三峽大壩一樣的鐵閘門，還真攔不住這一肚子的河水。這要是把肚子裡的那浩瀚的東西全都倒出來，還不知道哪裡要遭殃呢。
“我是說儲油罐爆炸這件事。”
“那周行長不應該問我，你應該問林一龍那個野小子。”陳局點了一根中華煙，他深吸一口氣，似乎是要把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，吸進自己的鐵肺裡。
“他，他油嘴滑舌，嘴上一首說著差不多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糊弄我。”周航說。
“周行長，我也可以油腔滑調。”陳局笑得和藹可親，“我說不定也是溜鬚拍馬上來的，周行長為什麼信任我？”
“我不是信任你，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說謊。陳局長，走到你這個位置，應該沒必要說謊了吧？”
“您現在是言出法隨，說什麼都能成真的，還需要說謊嘛？”
“你跟秦謎說了什麼？”周航見縫插針，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我們不是要聊爆炸案的事嘛？”陳局悶笑出聲，“怎麼，周行長其實還是想知道，我和秦氏集團的董事長到底說了什麼？”
“我只是隨便問問，你也可以隨便說說，不用較真。”周航不想被人猜中心思，於是轉移了話題。
“那我們就聊聊爆炸案的事吧。”陳局裝模做樣的啟用了一個全新的話題，“幾個月前，秦執意不走程式炸燬了一大批建設中的專案群，現在他人在國外，後期的建設資金也轉移到了國外。”
“你倒是有不少擋箭牌可以用啊，陳局長。”這種模稜兩可的感覺，周航很不喜歡，“你知道我現在想聊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啊，不是這個嘛？那是我老糊塗了。”陳局真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，敲打其中接觸不良的神經元。
“我不喜歡裝糊塗的人。”周航冷冷的說。
“周行長，訊息我真的沒收到，你能不能再暗示的明顯一點。”陳局長故意拱火，“你暗示的太難懂了，”
“難懂？那我乾脆首接在你臉上寫一個錢字，你覺得好不好？”周航忍了又忍，實在是聽不了這種老氣橫秋的語言。
“好啊好啊，周行長落筆生花，我當然叫好。”陳局放下自己的臉面，逗弄小孩玩，“如果周行長要在我臉皮上寫字，到時候我一定把我臉皮撕下來，鑲上金邊，裱起來掛在你的總行門口，給你撐門面。”
“你真...”
“真噁心還是真無恥？”陳局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。
周航把後半句吞了下去，嚥下了更無恥更噁心的詞彙。
“沒事了，陳局長，您先忙，我先掛了。”周航知道問不出什麼了。
“小周啊，做領導的呢，要像程式設計師寫程式一樣，把指令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，這樣下面的人才好理解。”
“這要是沒人理你，你不就成光桿司令了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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