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總統,你的通話內容不會被人監聽嗎?”秦執悟再次接到衛俊英的電話,己經是幾天之後了。
“會,不過無所謂,我用的是莊先生的手機,他有自己的通訊公司。”衛俊英說,“監聽的人要走程式,要寫報告,但我不用,我只要有行動就行,所以我會更快。我要抓緊時間,爬到他們頭上。”
秦執悟一邊打電話,一邊穩步走進一間廠房。這是一個幾千平米的生產車間,兩三輛叉車在其間穿行,成品和半成品摞了三五米高,生產線在貨架的縫隙之間若隱若現。
耳邊是流水線上的裝置隆隆作響的聲音,機械臂日復一日的重複著相同的工作,它們的整個生命週期都只在做同一件事,首到關鍵零部件磨損嚴重,電路老化,技術革新,徹底被市場淘汰。
“所以這次的通話和上一次有什麼不同?”秦執悟說,“大人不會只是想跟我閒聊吧?”
“你沒發現我的聲音更清晰了嗎?”衛俊英說,“我說不定就在你身邊,隨時準備搶你的集團做我的殼。”
“總統女士,我想您日理萬機,應該不會無聊到和我這種小角色做鬥爭吧。”秦執悟沿著生產線遊走一圈,工人們忙活著自己手頭的事務,十分專注,並沒有注意有誰到場。
“把集團變成存錢罐的事情,我還在考慮。”秦執悟說,“畢竟,我只是一個市井小民,那可能是我的全部財產,這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出的決定,我們要從長計議。”
“我不喜歡從長計議這個詞,我喜歡速戰速決。”
衛俊英坐在總統辦公室內,她的幕僚沒有給她安排任何行程。撥款之後,這個紅髮女人便無事可做了。
她就像是一個無所事事的景觀盆栽,被種在權力的正中心,靜靜的等待著枯萎。
衛俊英將自己物化成一把利刃,她披荊斬棘,刺開權力的層層包圍,終於是一刀捅進了總統府。
可惜,人只有兩瓣屁股,一個人只能佔領一個座位,這是物質世界的鐵律。做了總統就不能做副總統,做了副總統,就不能做黨鞭。一個重要的崗位只能對應一個人。
野心再大,一個人也佔不住一千萬個席位,現在總統府裡的核心成員,大部分還是雷不動和卡倫的人霸佔著,他們藉著衛俊英破開的口子,往這個國家行政系統的重要崗位上塞自己人,最大程度的佔領地盤。
衛俊英雖然坐上了總統的位置,但是她現在只是一個憑空出現的盆栽,她的根系沒有伸進辦公室的地板磚裡,她還沒來得及將國家命脈和自己的命脈纏繞在一起。
當她的操控者把她的剩餘價值利用完的那一刻,就是她的死期。衛俊英要想活著,就必須拼盡十二萬分的精神力量,去變成一個象徵國家的精神符號。
新總統的任期剛剛開始,票選雖然結束了,但是席位之爭還沒有結束。雷不動和卡倫的兩股惡勢力還在相互角力,爭奪搖擺不定的席位,所以衛俊英才有喘息的空間,在夾縫中,尋找生機。
每多塞進來一個人,都會有一筆爛賬落在她頭上,等著日後清算。
衛俊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,是拋開周遭的惡劣環境,先去創造自己新的價值,讓自己站在最高處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我聽阿追說,你爸也跟林一龍搭上線了。”衛俊英說。
秦執悟的眼皮狂跳,他忘了自己身邊還有個不穩定的炸彈,“他找我爸做什麼?”
“我不清楚啊,林一龍很會做賬,他做的賬本只有他自己看得懂。”衛俊英說,“可能是想兩頭下注吧,你沒有給他安全感,所以他就投靠你爸了。”
“你知道的,他這個人,什麼都會說的。只要是他知道的,他都會說的。”
“你告訴我這些,你想我做什麼?”秦執悟問。
“秦總,我也想問你同樣的問題,你自己想做什麼?”衛俊英將問題反彈回去,“如果這一瞬間,你就是秦氏集團的董事長,你會做什麼去鞏固自己的位置?”
“或者更現實一點,假如你是你爸,你會做什麼除掉你兒子?”
“讓他不斷的體驗失敗,讓他知道自己是窩囊廢,讓他知道自己百無一用,滅掉他向上爬的火焰,最後只能依靠我這個父親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這麼兇殘?你好狠的心啊。”衛俊英面上表現的和心裡想的,是兩種不同的情緒“現在,我們再換一種角度。你是你自己,對面這種十面埋伏的局面,你又要怎麼做?”
”。做麼怎就,做麼怎該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