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執悟想也不想,就把話說了出來。一輛叉車從他眼前駛過,兩把鋼叉插入貨架的底座,一整排貨架被抬起,運往廠房外的貨車旁。
貨架後的生產線再次暴露出一角,履帶上的半成品經過加工通道,距離正式的產品更進了一步。
“你說的好簡單。”衛俊英輕笑一聲。
“本來就很簡單。”秦執悟鎖定了生產車間的辦公室,“只要找準穴道,很多病治起來,可能都不花力氣,只需要一根銀針就行了。”
“你的死穴是什麼?孤立無援?”衛俊英冷不丁的問。
“衛總統,你是想知道我的死穴,還是想知道秦氏集團的死穴?”秦執悟一步一步朝著車間辦公室逼近。
“你願意說哪一個?”
“那總統的死穴是什麼?無人應答?”秦執悟也將問題反彈了回去。
通話兩頭的人,似乎都將對方的處境瞭解了一個通透。
“我們需要這樣往對方的死穴上扎針嗎?”沉默良久,衛俊英說。
“是你先開始的。”秦執悟說,“反正我不高消費,你現在就可以對我進行經濟制裁。或者你首接對秦氏集團展開經濟制裁,也算是幫我的忙了。到時候,滯銷的貨物越多,我談判的籌碼越多。”
“你想的真美。”衛俊英說。
“沒有,我想的很髒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給你打電話,是想給你一個機會。”衛俊英語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笑意,“林一龍這條八爪魚跟莊先生也搭上線了,你知道莊先生是誰吧。”
秦執悟也看了那場實況轉播,“知道。”
“盯緊林一龍,他說不定是你的發財樹,你可別用開水把他澆死了。”衛俊英正在引火燒別人的身,“姐姐我,可是真心實意給你指了一條財路。”
秦執悟當然知道這是借刀殺人的套路,牽線搭橋這種事,怎麼會沒有代價。
但是衛俊英的野心就寫在臉上,代價和收益都被這個女人擺在了明面上。
她不掩飾自己的上升途徑,她明晃晃把所有人當墊腳石。她是靠著三級跳躍升空的火箭,每升空一段距離,就會拋棄一個燃油艙。
“莊先生是我的貴人,然而我很貪心,我不希望我的人生中只有一個貴人。”衛俊英的話像是惡魔低語。
“秦總,你會成為我的下一個莊先生嗎?”
男人可能可以拒絕美色,但是沒辦法拒絕權力。
“如果你成為了莊先生,秦氏集團也不過就是一個破爛的錢包而己,你又何必在意這點小東西。”
“你是個會讓人喪失理智的女人,難怪那個酒吧老闆會迷上你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所以呢?秦總開始喜歡我了嗎?”衛俊英說。
“我不會喜歡你。”
秦執悟停頓了片刻,接著說。
“不過,我想,我應該會愛上這種喪失理智的感覺。”說完,秦執悟走進了車間辦公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