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進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士兵在島嶼西周森嚴戒備,防止有漏網之魚出逃,也防止有閒人進入。
“名單的事,我己經說出去了。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坐不住,跑來找我。”衛俊英窩在莊煉的懷裡,得意洋洋的說。
“你是個妓女,只有嫖客會來找你。”卡倫零幀起手,出口傷人,表現出的惡意有目共睹。
“那,我是嫖客?”莊煉假裝無辜的說。
卡倫一時間卡了殼,不小心把這尊大佛也罵進去了。
“你是土匪。”雷不動叼著雪茄,看著莊煉說。
“我成天在海上晃悠,怎麼成土匪了?”莊煉裝傻充愣,“土匪不是你這樣的嘛?到處在地上劃地盤。”
這一句,倒是把卡倫也罵去了。
莊煉指了指雷不動身後不遠的地方,那裡是一堆海盜的屍體,“我是土匪,那他們也是土匪嘍?雷不動,罵人也要看場合啊,小心把自己罵進去。”
雷不動轉頭看了看,然後回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,“當然,如果你也能去那邊躺著,我就不用多計較你的身份了。”
“哦,不好意思,我中文不好,水土不分。”
西個人聊著聊著,又罵了起來,罵著罵著,又感覺要吻上去,真是難捨難分。
高懸半空的雲朵飄忽不定,它無心的俯瞰著下世的一切,像佛祖動念一般,睜開半隻眼,搖擺不定的觀摩著人間的全部亂局。
世間的一切亂象和風雲一樣變幻莫測,一陣風便能將一切化為一捧骨灰,漫天飛舞。
所有情仇都可頑固不化,所有恩怨都能一筆勾銷。人人刀劍相向,人人愛恨痴纏,人人腥風血雨,人人至死不休。
這裡可以隨時結束,也可以隨時開始。
只有幾塊永不崩解的礁石佇立在此處,它們如同被塵沙埋沒的山巔,永遠面朝大海,永遠波濤洶湧,永遠驚濤駭浪,永遠冥頑不靈,永遠靜默無聲。
雲朵滿載著看不見的錯綜迷團,既如疾風驟雨,又像閒庭信步一般,沉重又輕盈的移動到了另一片閒散又孤寂的天空中央。
秦執悟和侯寅虎站在能源基地的欄杆邊,看著波瀾不驚的海面。
“說實話,我搞工程這麼多年,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面。”波浪輕輕的拍打著鋼鐵支架,侯寅虎發出感慨。
“啊,我也沒見過。”秦執意想給自己點菸,但是手伸進口袋裡,抓住打火機的時候,煙癮又消失了,“我也是第一次見。”
“秦總,你也做油氣工程的?”侯寅虎說。
秦執意思考了一會兒,“差不多吧,我是搞拆除爆破發的家。都是專案,都是工程。”
侯寅虎看著海面,“是啊,都差不多。”
“這是我參與的第二個油氣專案,我希望這個專案能比第一個走的更遠一點。”侯寅虎看著大海,帶著滿腔的希望發表著感嘆。
“希望吧。”秦執意低著頭,發出了曖昧不明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