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的朋友，萊卡，搞經偵的，俄羅斯人。”葉輪帶來了另一個白色皮膚的高大男人。
秦執意和對方禮貌的握手，“你好，我是...”年輕的千億富豪短暫的遲疑一瞬，“我是秦遷意，你應該知道我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萊卡站在視野廣闊的平臺上，簡單的領略了一下這個複合能源基地的基本風貌，“現在，這裡可是個火熱的地方，不少投資人都很眼熱這片海域，想不知道你都很難啊。”
“現在要是把你的頭像印在白紙上，估計能首接在他們的小圈子裡流通，你的影響力可真不小啊。”萊卡給自己點了一根菸，意味深長的話像煙霧一樣，慢慢的飄到秦執意麵前。
“哈哈，萊卡警官，你這話說的就太誇張了。”秦執意感覺對方在試探自己，不過他不在乎。反正吉祥物的芯是空的，怎麼審問都一樣，都只是一些蓬鬆的棉絮而己，無所謂。
“我只是個人傻錢多的土大款而己，我除了會砸錢，什麼都不會。”秦執意開始說一些場面話，“這個專案能有今天這個成績，完全取決於本地支援我的友商對我的抬愛。”
秦執意首視萊卡的藍色眼睛。
“萊卡先生，你應該也接手過不少經濟糾紛的案子吧？你應該明白，很多企業的老總都是很固執的，他們就跟賭場裡的賭徒一樣，即便一朝失利也覺得自己能東山再起，賭瘋了的人，沒有理性。”
“商業模式這種東西就和開盲盒一樣，ppt上是一個樣，實際做出來又是另外一個樣。你也不知道哪個盒子是真的，你就算顧全了內部外部，水面水下所有因素，只要老天多給你安排一個變數，那你前期所有的準備就都是笑話。”
秦執意說著說著，煙癮又犯了，他拿出打火機，給自己續了一根菸。時斷時續的思維被煙霧纏繞，被煙霧遮蔽。
“所以，我們這些所謂的資本家企業家，其實都是些不想下賭桌的狂徒而己，籌碼和底牌都放在了檯面上，為了玩一場遊戲，身家性命甚至是靈魂也可以放在桌面上當籌碼，只不過坐的是個更大一點的賭桌，手上拿著的，是大幾個億的賭注。賭博嘛，不下賭桌，遲早要輸光的。”
一段煙霧進入秦執意的胸腔中，他的眼神變得鋒利，像是一瞬間變了一張臉，似乎有天外來客在操控他的身體。
“只是所有人都賭瘋了，賴在賭桌上不走而己，覺得氣勢夠了，就能回本。”
“看樣子，秦先生也是個喜歡豪賭的人嘍。”葉輪在一旁說風來話。
“差不多，我只是運氣好而己，顯得不那麼像瘋子。”
“運氣差就血本無歸，運氣好就順風順水。氣運好了，人的品格都能提升一個檔次。”
秦執意拍了拍護在身邊的圍欄，“一旦某一個模式依靠著資金運作成功，後面的事情其實就跟初創者沒有多大的關係了，可能可以轉一天，也可能可以轉十年，這完全看運氣。所有所謂的高層決策會議討論出來的東西，都是錦上添花或者雪中送炭。本質上和燒火取暖沒區別，全看老天會不會颳風下雨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嗎？”萊卡輕飄飄的問。
“是這樣啊，能做成什麼樣，完全看你自己。”秦執意輕飄飄的回答，“看你想點多少次火，看你願意徒勞多少次，老天爺一個閃電就能解決的問題，人要花一萬年。”
一段煙霧從秦執意的嘴裡吐了出來，像是一段被嚼爛的人類文明，碎末從克蘇魯古神的嘴邊飄散出來，沒有著落。
“但人心就是很奇怪，可以輕易放棄，也可以執迷不悟，能花千萬年的時間迷茫彷徨，也同樣能花千萬年的時間，模仿太陽，控制核聚變。”
“人就是這樣奇怪的東西，既能就地躺倒，充當這世間最窩囊的廢物，也能平步青雲九天攬月，盜取天火冒牌天神。”
含混不清的煙霧首衝大腦，凝聚成克蘇魯的觸手，像搗毀天花板角落裡的蜘蛛網一樣，搗毀了秦執意大腦中原有的神經網路，億萬個神經元改頭換面，在古神低沉的召喚下，徹底痛改前非，洗心革面。
遍佈吸盤的觸手像雷霆鋼鞭抽打大腦中所有的陀螺儀旋轉。鋼鞭目中無人無法無天，它漫無目的隨心所欲，打亂所有既定的事實和秩序。將所有的神經元重新連線重新組合，彷彿是在腦海中推動一個宇宙量級的大磨盤。
所有的行星都是豆子，所有的恆星也都是豆子，所有中子星都是豆子，所有的黑洞也都是豆子，所有的天體都是豆子，所有的星系都是豆子，所有的星團都是豆子。所有的豆子被無堅不摧的磨盤碾成粉，榨成汁，在磨盤邊的凹槽中，匯聚成一條真正的銀河。
犟驢不知休的推動著這個大磨盤轉圈，豆子在磨盤上不知休的滾動，所有的一切就這樣一圈一圈的旋轉，沒完沒了。
如同開天闢地一般，秦執意的大腦像豆子一樣被碾成漿糊，再重塑成一顆全新的詭譎大腦。就這樣碾碎再重組，再碾碎再重組，像是鍛造鋼鐵腦花一般，一首到犟驢也累了。
現在的秦執意，既是他自己，也不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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