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行長，大家都是見過大場面，見過大風大浪的人，我們要穩住情緒。”林一龍對著桌面上七八臺手機說。
“你只要開口就行了，你當然輕鬆。”
“我們穩得住情緒，股民穩不住啊。你幹了這麼多年市場，幹到狗肚子裡去了，不知道這幫投機者是沒有心的嗎？稍微有風吹草動，就開始搖擺起來，只知道見風使舵，見縫插針。誰知道股價能跌成什麼樣子。”
“普通人看不到水下的暗流湧動，就算看到了也是很少的一部分，根本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。就算我們知道現金流不會斷，但是其他的大部分人不知道啊，他們只會看表面。”
林一龍把所有的手機都放在了盤子裡，盤子上標了號碼，號碼對應著銀行。
手機一說話，白瓷盤也會跟著輕微震動。
“大家不要慌，自然會有個自然，就算秦氏集團倒了，地球也不會停轉，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。”
林一龍專業說風涼話一百年。
“林一龍，你他媽放你孃的狗屁！”
大災大難還沒來，先嚇死一波膽小的。
“你知道我銀行裡還有多少儲備金嗎？你知道秦謎病危的訊息一旦傳出去，我這裡被擠兌的風險有多高嗎？！”
這家民營銀行和秦氏集團有密切的商務合作，一旦秦謎退位，秦氏集團的新方針必定對他不利。
“你屁都不懂，你在這裡胡咧咧什麼?我現在是要聽口號嗎？我現在他媽的是要聽辦法！”
林一龍無奈的揉了揉耳朵，這人嗓門大得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“我們不是在想辦法嘛？周行長都沒慌呢，你慌什麼，又不會真讓你銀行破產了，路要一步一步走嘛。”
“所以下一步要怎麼走?”另一個盤子上的手機說話了，這個聲音聽起來還算沉穩，當然也可能是目前的狀況己經讓聲音的主人心如死灰了。
“這個嘛?”林一龍假裝思考了一下，然後把這個棘手的問題拋給了劉易，“秦遷意先生，你來說說，下一步要怎麼走?”
劉易懵了一下，反應好半天才適應這個名字，“哦，下一步啊…”
劉易的腦子飛快轉動，但是就算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，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，“就是就是…”他裝模作樣滑動滑鼠，把賬目滑動到下一頁。
“我們先把各自的專案做一個大盤點，看看清單上有沒有少項漏項…”
“我們己經做了很多次了！”有行長插嘴，否決了劉易的提議。
“鐺鐺鐺！”
林一龍拿金屬筷子，敲打著裝那部手機的盤子，發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聽人把話說完啊，有沒有一點禮貌，安靜。”
林一龍是全場最嚴厲的紀律委員，他看向劉易，“秦先生，你接著說。”
劉易尷尬的笑了笑，接著說，“知道各位行長，一定對自己的賬目爛熟於心，但是請把這個查賬的動作再重複一遍。”
“要整齊劃一，要大庭廣眾，當著所有人重複一遍，會有不同的效果。就算是假動作也可以。”
“在沒有想到好的應對措施之前，先做著別的事情，爭取一些緩衝的時間。民眾的注意力被轉移走了，也不至於讓大盤這麼快的硬著陸。越是關注緊急的事情，緊急的事件反而越容易發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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