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莊先生，你在自己家，也玩老虎機嗎？”衛俊英來到莊煉的別墅，看他在自己的客廳裡，擺了一臺老虎機。
老虎機處於被啟動的狀態，半透明的面板之下，各式各樣的圖示閃爍著霓虹燈光，發著各自的光。
“我比較喜歡這個東西，它可以檢測我今天的運勢。”莊煉隨手拉下控制桿，老虎機自帶的音箱爆發出一段旋律，情緒像是螺旋攀升的過山車，人的期待被音樂帶動，拉扯到頂峰。
老虎機上的輪盤飛速轉動，雜亂的圖示因為轉盤混淆在一起，隨機組合，排列成一行毫無規律的圖形組合。
“那莊先生的運氣可能不是很好。”衛俊英看著老虎機上的那段混亂的隨機組合，給出評價，“你沒有中獎。”
“不，這恰恰說明我的好運氣還在後頭。”莊煉無視了老虎機轉盤顯示的結果，自顧自走到了沙發邊坐下。
莊煉在自己的房間裡，會穿著比較隨意。
房間裡的中央空調將室溫調控得恰到好處，阿拉伯男人隨意搭了一套短衫短褲，他的穿衣品味就像玩老虎機一樣隨機，一天一個樣，但是因為衣服太多了，也很難重樣。
莊煉內心裡是不喜歡那些需要穿長袍的場合的，他自己也不喜歡穿，但是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，他又不得不用大段布料遮掩自己的身體。
“那如果是顯示中獎了呢？”衛俊英說。
“那說明我今天運氣爆棚。”莊煉衝著衛俊英拋媚眼，企圖用網路用語逗對方開心。
“我倒是覺得，可能是說明你今天的好運氣花光了。”衛俊英看著莊煉，狡黠的笑了起來。
莊煉低頭嗤笑一聲。
“總統女士，你今天到我這裡來，應該不是為了談論。我今天的運勢？”房間裡的傭人走過來，給莊煉和衛俊英一人倒了一杯紅酒。
“我..”衛俊英在到達之前，心中己經想好了措辭，可是等真正要說的時候，又開始語塞了。
“雷不動的核電站之後的運營，需要我的鈾礦，你是來求情的？”莊煉首接說出了對方的意圖。
老虎機的待機音樂還在房間裡迴盪，旋律像一群無頭蒼蠅，在房間裡到處亂飛，西處碰壁。這些煩人的東西，用最笨拙的方式探索這個空間的基本輪廓。
“你怎麼會覺得，我是為了他，而不是為了我自己來的？”衛俊英看著莊煉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了一點複雜的感情，可能是不同的人格碎片疊加在一起，產生了一種他很有魅力的錯覺。
她透過那些紛亂的殘片，從這個阿拉伯男人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一部分，當然也可能這只是她的睡眠不足時產生的錯覺。
可能只是短暫的暈眩，讓女總統看到了這個阿拉伯王儲身上的重影。只要睡一個好覺，做一個好夢，這些東西就都會消失。
“為什麼，因為我很瞭解你。”莊煉半眯著眼睛，胸有成竹的說。
“我己經派人徹底調查過你了，你現在擺在明面上的所有背景資料都是假的，其實你不叫衛俊英，還有另一個更早的名字。”
莊煉端起紅酒杯，如同現實的大手抓起一隻無法擺脫牢籠的小動物。他小抿了一口紅酒，像是品嚐心頭滴落的鮮血，
男人像是肆意妄為的惡徒，臉上露出了自食惡果的庫張表情，那種混亂的表情，不知是回味幸福還是回味酸澀的表情，如同品味著眼前這個莫測的女人。
“你原本應該叫衛藍，但因為女人的身份，改成了衛蘭，現在的名字，是你自己給自己取的。”
“你的父親為了鍛鍊你，把你放到山村去放羊。你在蘭花滿地的地方過了一段悠閒的日子。雖然那時候你還小，但是你的腦子能記住你擁有的每一隻羊，你把它們當成你最好的朋友，你能記住它們每一個，就像所有的羊都會盯著你一樣。”
莊煉停頓片刻，“然而羊這種東西，即代表天使，也代表惡魔。它們可以無憂無慮陪伴你度過快樂，無憂無慮旁觀你度過痛苦”
“你的朋友們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人侵犯，它們悠閒的發出軟綿綿的叫聲，像是在為罪人的罪行伴奏配樂。你自己也只能像一頭母羊一樣，被人按著啃食著草地。你自己看不見萬里無雲的天空，彷彿當時晴空萬里的天色，是一片深藍的墨水。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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