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靠近停泊的船隻都圍繞著他的大腦徘徊。
所有的巨輪像蒼蠅，像雜念，像漫天飛舞的殺機，在這樣一片可以輕易被顛覆的腦海中旋轉。
“我想在這裡建一座島。”加百列看著衛俊英，平靜地說。
那些船隻的光影像一條又一條的小魚，穿過這個猶太男人的面貌，穿過他的脖頸，穿過他的胸膛，穿過他的心肺。輪船像一根根飛梭，在他的肋骨間穿行，他像是一堆擱淺的藍鯨骨架，所有的蝦兵蟹將在它身上敲骨吸髓，把它的遺骸鑽得千瘡百孔，它的屍體成了海底所有生物的新家園和遊樂場。
“大海很大，你可以在任何位置建島。”衛俊英說，“你要建島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想走快速通道進入聯合國，就必須要付出一些代價。”加百列看著衛俊英，“你不能既要這個，又要那個。”
“那加百列先生，你想怎麼樣？”衛俊英問。
“我要在這個位置築起人工島。”加百列轉身，拍了拍幕布，“掩埋這片能源基地。”男人把話說的很輕巧，彷彿只是在地圖上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，慢慢的倒了一杯沙。
“然後呢？”衛俊英問。
“然後，你就可以進聯合國了。”加百列回到談判桌邊，在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我的政績呢？”衛俊英說。
“你的政績，你的什麼政績？”加百列明知故問。
“你在這個位置上建島，那，我的位置呢？”衛俊英問。
“沒有你的位置。”加百列平靜的敲了敲桌面，“這片區域被覆蓋之後，就是我的。我花大價錢做了一個三平方公里的島，那麼島嶼所有暗藏的資源，也都應該是我的。”猶太男人終於暴露出了貪婪的本色。
“加百列先生，你是想從我手上搶東西。”衛俊英控制著情緒，引而不發。
“並不是，我其實不在乎這點可憐的資源，我只是喜歡欣賞別人做選擇時，糾結的表情。”
加百列抬眼，觀察衛俊英面部的表情變化，“我喜歡給別人提供選項，然後看別人做選擇。”
“你可以選擇不進入聯合國，我也可以選擇不築島，我並不是非要你手中的資源，如果你不往裡面鑽，你就不用付出這種代價。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既加入聯合國，又保留住我的政績。”衛俊英說。
“沒有為什麼，這是規矩。”加百列說。
“誰定的規矩？”衛俊英說。
“我定的規矩。”加百列底氣十足的說，“聯合國這個組織，也是需要錢來運作的。我身為最大的出資方，這點話語權都沒有嘛？我的錢，撐起了這個空架子的門面，我來設幾個門檻，選幾個成員，不過分吧。”
“被打斷腿，才能進你資助的這個聯合國組織？”衛俊英輕蔑的看著加百列，“你喜歡收集殘廢嘛？”
加百列愣了一下，沒想到這個女人面對通天路，會是這麼個反應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氣。”加百列看著衛俊英。
“哼。”衛俊英冷笑一聲，“你比我想象的更無趣，更無恥，更無理，更沒有教養。我以為聯合國的風景會有多好呢，到頭來，還不是都一樣。”
衛俊英看著加百列，十分乾脆的扔出了一句濃縮了中華上下五千年文明的經典國粹。
“去你媽的傻逼，滾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