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體的，我都聽山姆說了。”加百列坐在一張簡單的木椅上，單調的就像是一個被腹語演員遺棄在舞臺上的提線木偶。
他用散漫的眼神看著走進自己房間的衛俊英，女人的眼神像是探視一個被時間困住的囚徒，“你是一個很有勇氣的女人。”
衛俊英慢悠悠的坐在加百列對面，“只要做到目空一切，誰都可以這樣目中無人。”
“包括我嗎?”那個懶洋洋的猶太男人說。
“包括你。”衛俊英說，“艾克斯先生不也一樣嗎？巨量的資本也能讓你做到目空一切，目中無人。”
“我當然可以理解我自己的成因，我現在好奇的是你。”加百列抬眼看向衛俊英，“你為什麼也能做到呢?你很有錢嗎？”
猶太男人沒有挑釁的意思，他只是單純的發出疑問。
“沒有。”衛俊英說。
“那是為什麼呢？”加百列平靜的詢問。
“很簡單。”衛俊英簡短的回答，“只要被摧毀一次信念和心智，就可以做到了。”
“美國有一個很有名的作家叫海明威，他寫了一本書叫《老人與海》，你看過嗎？”加百列和衛俊英平靜的閒聊著，就像是和老朋友敘舊。
“沒有，我不喜歡讀書。”衛俊英首白的說，她最不擅長的事就是在談話的時候，投其所好，“特別不喜歡看那種長篇大論的名著，有點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麼。”
“沒關係，我也不喜歡看，書是凡人進步的階梯，同時也是凡人思想的囚籠。”加百列彷彿真的是天堂裡的大天使長，憐憫著下界在苦海中翻滾的凡人。
“他說過一句話，我覺得和你的氣質挺適配的。”
“什麼話?”衛俊英問。
“人可以被毀滅，但是不能被打敗。”加百列平靜的說。
“哦，聽過，確實是很首男癌的一句話。”衛俊英點評道，“如果把人生看作比賽，誰能保證自己一百年內都不會敗北?即便是一個國家，也不能保證自己長盛不衰。”
“是嗎?”加百列臉上露出淺淡的微笑，“你說的話，好像和你做的事情，不太一樣。”
“是嗎？應該是你的錯覺吧。”衛俊英笑著說，“每個人都會被死神打敗，我只是想讓自己，輸的精彩一點。”
加百列笑著點點頭，“你們做的這個局確實很有意思，花了不少心思吧?”
“也沒有花多少心思。”衛俊英偏頭想了想，“也就一半的心吧。”
“看架勢，可不是這樣。”加百列按下嵌入桌面上的按鈕，天花板的雷射投影儀得到指令，在白牆的幕布上投下清晰的影像，“原子能機構的核心成員，也被你們調去設計建造核電站了?”
幕布上投影出了一條衛星拍攝的海岸線，輪廓十分清晰。
海岸線包圍的，是一個面積即將達到三百公頃的複合能源基地。
“趁熱打鐵。”衛俊英說。
“是趁熱打鐵，還是趁火打劫?”加百列問。
“艾克斯先生，你的中文很好啊。”衛俊英誇讚道。
“跟中國一些精明的商人打交道的次數多了，就學會了。”加百列說，“你們喜歡在合同裡玩文字遊戲，怕被你們繞進去，不學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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