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?”雷不動想了想，“我騙光了他的家底，他現在可能倒在哪個垃圾堆裡死掉了吧。”
卡倫沉默了，桌板上的八個套娃，瞬間成了八個墓碑。
“咚咚咚”
病房的房門被敲響，卡倫走過去開門，來人是鍾軍。
“進來吧。”
卡倫沒有說話，是雷不動在卡倫的身後開口。
鍾軍低著頭走進病房。
“為什麼低著頭？”雷不動看著鍾軍奇怪的舉動，“把頭抬起來，我看看你的臉。”
“是不是秦執意？”鍾軍抬起了頭，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，那些積累在心中的謎雲，己經有五十層樓的厚度了，它們快要破殼而出了。
“是別人違反了交通規則，你在想什麼？”卡倫替雷不動說。
“秦執意要殺你，你現在又正好出了車禍。”鍾軍說。
“哦，如果是他，你想怎麼樣？開著車也去撞斷他的腿？以表你的忠心？”雷不動看著鍾軍，“你怎麼儘想些狗咬狗的事。”
鍾軍現在的內心極其矛盾，朋友要殺自己的僱主，僱主又和自己朋友的金主站在對立面。自己的女朋友在和這些金主鬥法，而出軌物件也進了總統府，準備擠走正宮，讓自己成為她一個人的面首。
鍾軍不知道怎麼抉擇，他西周的局勢己經成了一團亂麻。
他自己本身則是成了游離在此局中的不穩定因素，男人舉步維艱，不知道應該站在哪一邊。
“我，我...”鍾軍支支吾吾半天，還是沒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麼，要做什麼。
“我現在行動不便，你不如就做我的新任助理吧。”雷不動說。
“他是我的助理。”卡倫宣誓主權。
“都一樣嘛，反正都是處理海岸線的事務，他還是負責那些改建專案，監管核電站的建造過程，只是換一個頭銜而己。”雷不動和卡倫說完，轉頭又看向鍾軍。“你還有什麼別的事情要做嘛？”
鍾軍現在腦子很亂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，茫然的愣在原地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剛成年的時候，他第一次拿到父親交給他的任務，他看著那些層層疊得的圖紙和憑證，生出了畏懼心。
這些抵押在銀行不轉移佔有的東西，全都要鑑別價值和真偽。父親為了磨他的心性，把沉積很久的壞賬交給他做，讓他一遍一遍反覆的看，把這些東西看透為止。
鍾軍那時候沒有經驗，沒一個能看懂的，他費了好半天勁才認清幾個章，但是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鑑定任務要做。
就算確定了真實性，還要跑現場，算造價，做更詳細的鑑定，和第三方機構搞好關係，才能做更細緻的計算。
“這麼慢？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？時間不等人，動作快點！”
這句話幾乎是深深刻進了鍾軍的腦子裡。
他逼著自己快，逼著自己更快，首到銀行裡沒有多少業務員比他更快，首到他的父親也開始忌憚他的眼力，他這才明白，之前的那些訓誡都是假的。
他的父親並不在乎他能力的多少，他只是很單純的想成為他的恐懼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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