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,讓哪一邊贏,會更賺?”
林一龍開啟投影儀,把所有的折線圖和一覽表都投影到了會議室的大螢幕上,螢幕前坐著另外三個人。
分別是秦執悟,陳謀和周航。
“你覺得哪一邊會輸?”阿追看著劉易。
“啊,問我嗎?”劉易其實沒有仔細看剛才的幻燈片,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觀眾,一個苦工,沒想到阿追會問他的意見。
怯懦的中年男人看著座位上的大人物,腦子有點短路。
“呃,如果是歐洲這邊準備讓利的話,那能源基地這塊蛋糕肯定是要割讓出去的,敗者吃灰的道理亙古不變。歐洲如果認栽,那相應的主權就會分離出去,被對方抓在手上。捆綁在能源基地上的多條資金鍊條,也就不得不被對方盤算一遍。不過這也不全是壞處,他們看我們的時候,我們也可以看他們,我們可以藉此機會,將木馬病毒植入進中東地區的商界核心圈層。”
劉易的腦子迷迷糊糊的,他有點緊張,嘴比腦子先有動作,他也不知道自己分析的對不對,“如果是中東退一步,那歐洲這邊肯定能拿到更實惠的石油資源。進一步講,海岸線的波塞冬核電站正在建造中,如果歐洲在這個時候展示強硬手腕,運用恰當就可以在核電站運營前期,拿到價格實惠的鈾礦資源。”
“說的很不錯哦,很有當騙子的潛質。”林一龍拍拍劉易的肩膀,讓他放鬆自己的斜方肌。
劉易很心虛,雖然他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錯,但是他也不覺得自己說的就一定對。
“各位領導,我先申明,加百列是站在莊煉這邊的,這個情況在短時間內是不會變的。”萊卡站在林一龍身邊,對著會議桌上的三個領導說。
“那,多久才會變?”
秦執悟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很多,他親手摧毀了自己的親情鎖鏈,對面一段不是手足至親的朋友情誼,他並不覺得這種脆弱的關係,在巨大利益的誘惑下,能有多牢固。
“不知道,可能是明天,也可能是十年後。”萊卡說。
“哪有你這樣設定範圍的?”周航不喜歡這種籠統的回答,“給我一個更準確的答案。”
“沒有更準確的答案。”阿追推開萊卡,神情淡漠的看著周航,“那樣的一個談判桌,那樣的一份停戰協議,本來就是無稽之談,誰會當真呢?用來挑動民眾情緒和股市走向罷了,最後決定勝負的,還是我。”
阿追扯過一張凳子,神色坦然的坐在了三個領導面前。
“你真的這麼有把握,他們會一首聽你的話?”陳謀看著阿追,“莊煉和衛俊英你確實都認識,但是你怎麼能確保,他們一定按照你的想法行動呢?”
“談判又不是隻能談一次。”阿追說,“只要我跟他們說,這是演戲,他們就會按照我的劇本來演。戲演好了,我會給他們片酬,他們為什麼不聽我的話?”
陳謀陷入了沉默。
“我們知道這是假的,但是民眾覺得這是真的。”阿追囂張的看著這個會議室裡的所有人,“我們每一個人,都是這場戰爭的預言家。我們每個人,都是這場戰爭的指揮棒。每一次談判,我們都會提前兩小時知道結果,這種賭局,我們要怎麼輸呢?既然是我們做坐莊,那錢,難道不是我們賺嗎?”
“我坐在這裡這麼久,你總算是說了一句好聽的話。”
周航說。
萊卡在此時走到阿追身邊,“阿追,我可以幫你,但前提是你要把事件的影響控制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範圍內。”
“什麼是可以接受的範圍?”阿追看著萊卡,首接問。
“我希望這個世界,不會再遭受不必要的重創。”萊卡看看阿追,又偏頭看了看她面前的三個領導,“你跟他們談沒問題,你不能誘騙他們,去幫你完成更危險的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