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來了，就不要急著走。”加百列帶著卡倫走過了一個很長的走廊，“帶你參觀參觀我的收藏。”
“其實我也喜歡收藏。”卡倫笑著說，“我很好奇，加百列先生的收藏都是什麼。”卡倫說。
“我喜歡收集核彈。”
兩人穿上厚重的防護服之後，加百列帶著卡倫走到走廊的盡頭，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厚重的推拉門。
兩個同樣穿著防護服的看守合力將大鐵門向左右兩旁拉開，裡面的陳設展現在卡倫面前，一排貨架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核彈頭。
加百列像是走進一間花房一般自如，每一枚彈頭都可以實打實的摧毀一座城市的核心樞紐，他手上帶著防護手套，敲了敲導彈的堅硬外殼，鋼鐵外殼裡包裹的是可以引發鏈式反應的核裂變原料，高富集度的濃縮鈾。
導彈的外殼發出清脆的響聲，“感覺如何，是不是覺得很震撼？”
“這裡有多少顆？”卡倫確實有些驚恐，她沒想到加百列的彈藥庫如此充足，她也沒想到加百列真的會帶她來如此深層的機密重地。
“三千枚吧，可能更多。”加百列的腳步聲在巨大的倉庫中迴盪，他用手指劃過每一枚核彈頭光滑的表面，似乎是將自己的靈魂殘片均勻的塗抹在了每一枚核彈的彈頭上。
猶太男人用手指撥弄這些核武器，就像是用手指挑逗鮮花每一片嬌嫩的花瓣，“這個數量，毀滅地球可能很困難，但是摧毀人類文明，應該綽綽有餘。”
“你是準備殺死我？”卡倫現在很無措，她不知道加百列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些，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知道這麼隱蔽的事情。
“我不喜歡胡亂殺人，如果我想你死，你也不可能走到這裡。”加百列說，“你不用緊張，你就算把這個位置暴露出去，我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。”
猶太男人回頭看著身後的女法官，他的聲音在巨大空間的襯托下，顯得格外的空靈，彷彿來自千億光年之外，來自那些不可被觀測的區域，“每次我有什麼想不通和消化不了的情緒和心事，我就會一個人到這裡來。無論我進來之前心情有多糟糕，只要我摸到這些核彈頭，所有放不下的，我都可以放下。這三千枚核彈會在我的心境中引爆，把我所有的雜念炸成飛灰。”
“這個彈藥庫是洗滌我靈魂的地方，只要我踏入這裡，所有糾纏在我身上的世俗羈絆，都能從我的靈魂上鬆脫。我會輕得像一縷煙，一首升空，飄到比天堂還有高的地方，俯瞰這個物質和精神徹底混雜在一起的世界。”
加百列似乎真的成為了大天使長，他臉上的慈悲表情不是假的，“核武器是我的鎮定劑，站在倉庫中央的時候，我會忘記很多糾葛矛盾。我的心變得很巨大，好像所有的是非善惡我都可以包容。三千枚核彈讓我思路清晰。”
加百列隔著布料摩挲著核彈頭，危險和踏實兩種完全矛盾的感受在內心交替出現，兩團矛盾的情緒像警燈一樣快速閃爍，很快混合成一體，變成一團無法言說的難言情緒，無法被任何詞彙描述。
“只要我還能摸到我的底牌，我就能感受到神明的體溫，神始終是站在我這邊的。”
“這裡是我的舞臺，是我距離神明最近的地方。”
“加百列先生，想要我做什麼？”
卡倫本能的抗拒這種局面，她不願意相信這裡擺放的所有彈頭，全部都是核彈頭。
但是她現在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去驗證自己的想法，即便這些都只是常規導彈，那也是一股強悍的力量。
面對這種絕對力量，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談判的籌碼。
“我沒有別的要求，只是希望你能堅定的站在我這邊。”
加百列釋懷的笑了笑，“其實老大，往往是個空架子，不過就是一個頭銜而己。下面的人之所以聽我的話，願意臣服，也不過就是信得過我，跟著我能過上好日子而己，我如果沒人信，我其實跟一個流浪漢也沒有多大區別。這一點，我很明白。”
“加百列先生，我有這麼重要嗎？”卡倫也很明白自己的處境，“你現在如果要引爆這些導彈，我好像也干預不了什麼。”
“核彈不會自己引爆。”加百列看著庫房的天花板，“它們需要一個發射視窗，或者一個發射臺，一架轟炸機...”
說到一半，加百列又停住了，他看著卡倫，“你跟我來。”
兩人出了彈藥庫，再次穿過另一個漫長的走廊，加百列領著女法官來到另一間地下倉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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