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暉當然清楚。
作為領兵之人,最忌的就是婦人之仁。
他當然不會,不會做這種婦人之仁的事情,他更是明白,打仗死人,這是天經地義。
但是當看到那些之前還活生生的人,一場大戰下來變成了冰冷的屍體,內心沒有波瀾那就不是人了。
凌紫衣上前一步。
一句話也沒說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林暉身邊。
所有人都默默地站著,只有四周吹過的冷風打在他們的臉上。
許久以後,林暉調整情緒。
眼中恢復了往日的那種冷峻和理智。
王猛上前,小聲的說道:「將軍,馬大人說,這地方以後就是你林暉寧遠軍的墓地,讓你給這塊碑的背面寫上名字。」
林暉思索了片刻。
「這裡埋葬的都是我寧遠軍的好兒郎,這塊碑,就叫寧遠軍將士紀念碑吧。」
「寧遠軍將士紀念碑。」
王猛在心裡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董大山這邊,按照林暉之前的吩咐,已經帶著幾個大大的箱子來了。
這些箱子很沉,需要四個人才能抬起來,放在地上以後都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董大山看著面色沉重的林暉,朝著他點點頭。
林暉轉頭說道:「王猛,吩咐下去,所有兄弟在前面空地上列隊。」
王猛答應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很快,寧遠軍所有人在空地上列隊完畢。
這些人經歷了戰火的洗禮,他們從戰場上活了下來,這些倖存下來計程車卒早就已經得到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他們再也不是之前眼中帶著恐懼的新兵,而是未來寧遠軍擴軍以後的骨幹。
因為他們都已經完全脫胎換骨。
可是林暉看的很清楚,雖然他們得到了蛻變,但是他們的眼神中還是有著迷茫。
這一次寧遠鎮保衛戰是打贏了,但是那是慘勝。
他們懼怕這樣的勝利,這點林暉明白,那一戰,幾百人戰死,幾百人受傷,現在,他們餘下的這些沒掛彩的只有三百餘人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下一次,面對北荒韃子的進攻,死的可能就是他們自己。
現在這個時候,如果不能將他們的心完全的穩住,對以後的戰鬥,沒好處,很容易發生士氣崩塌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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