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秦修的信,快馬加鞭地送到了我手上。
信上只有寥寥數語,他說,這江山誰坐都好,只要不是那個瘋子。當日城下救命之恩,他記下了。他願率軍歸降,擁我為帝。
我捏著信紙,指尖微微發顫。
我贏了。
我走進承乾殿時,秦淵正獨自坐在窗邊喝酒,桌上攤著一卷明黃的聖旨。
他沒有穿龍袍,只著一身素色常服,曾經癲狂的雙眼,此刻清明得可怕。
他看見我,竟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有痴迷,沒有瘋狂,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。
“你來了。”
他抬起酒杯,朝我遙遙一敬,然後一飲而盡。
我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那份讓位詔書上,抬頭是三個字:傳位於......
我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不是月華,而是我的本名。
“趙惜,”他輕聲喚我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“謝謝你。”
“讓我,圓了二十年的夢。”
我手指微微顫抖,幾乎維持不住遊刃有餘的模樣,怎麼也沒想到,秦淵居然清醒了。
到底做了二十年的皇帝,是我低估他了。
“你既然醒了,為何不殺了我?”
“為何要殺你?”
秦淵微微一笑,灌了一口酒,隨後灑脫地將酒瓶丟到一旁。
“你不過是為了自救,是我太瘋魔。”
“但你有本事,竟送我這樣一場好的美夢。”
“整整二十年,我做夢都想回到月華死的那天,做夢都想救下她。”
“多謝你成全我。”
“月華,我來找你了。”
他死了。
酒杯從他無力的指尖滑落,碎在金磚上,如同他破碎的一生。
酒裡有毒,是他自己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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