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宿舍的床，只有90釐米左右。
兩個女孩擠一個被窩，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。
因為恐懼，夏語蟬還在瑟瑟發抖。
姜羽菲伸手摟住她的肩膀，聲音溫和：“別怕別怕，雷公爺爺只是路過，不打乖小孩。”
夏語蟬蜷縮成一團，悶悶地“嗯”一聲，好像真的被她哄好了一些，抖的沒那麼厲害。
雷聲一陣一陣的，時遠時近。
風聲雨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沒有調子的歌。
對面上下鋪的女生睡眠質量倒是不錯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姜羽菲手指摩挲著夏語蟬柔軟的頭髮，有節奏地一上一下，像在擼一隻受驚的貓。
“蟬，我問你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姜羽菲的嘴角，在黑暗中揚起一抹壞笑：“這都高三了，你一個大校花，追你的男生從這裡能排到步行街，你就沒有一個喜歡的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夏語蟬毫不猶豫，語氣嚴肅得像是在課堂上回答老師提問，“我們是學生，主要的任務是念書，才能不辜負父母和老師，你不要成天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“你少給我假正經，冒充教導主任呢？”姜羽菲推她一把，“全校這麼多男生，你真就沒有覺得某個還不錯的？”
“沒有沒有沒有！”夏語蟬首搖頭。
姜羽菲絲毫沒有知難而退，繼續循循善誘：“我跟你說真的，要是有喜歡的男生，要把握住機會，甚至可以主動表白，反正你長這麼好看，誰會不喜歡呢？”
夏語蟬嗓音有些發悶：“高中生不許談戀愛。”
“現在是不能，這不快畢業了嗎？”姜羽菲又像是在勸夏語蟬，又像是在給她挖坑，“你應該早做打算，青春時代不談一場甜甜的戀愛，這輩子不白活了嗎？”
夏語蟬陷入沉默，嘴唇微微抿著，似乎有些糾結。
窗外的雨勢小了一些，雷聲也遠了，像沉悶的鼓點。
姜羽菲話鋒一轉，裝作隨口一提：“對了，跟你分享一個八卦，我下晚自習的時候，看見林風跟6班一個女生鑽小樹林了。”
“哪個女生？”夏語蟬脫口而出。
“就是6班的班花，總是裝得弱不禁風，其實我一眼就看出是個綠茶，不過男生就喜歡那種款式。”姜羽菲編得跟真的似的。
夏語蟬彈起來，動作大得被子掀開了一角，冷風灌進來，卻渾然不覺。
她瞪大雙眼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。
“不可能！林風成天就知道看書，都不怎麼跟女生說話，他要是懂女孩子的心思，也不至於……”
說到一半，話音戛然而止。
她這才意識到，自己好像過於激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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