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用力地打了個哈欠。
夏語蟬則聽得很認真，雙手撐在桌沿，微微彎著腰，髮帶從肩上垂下來，流蘇在桌面上掃來掃去。
她拿起一塊白布，揪起一個角，用橡皮筋紮緊，手法很利落，像做了很多遍一樣。
大姐姐驚奇道：“你以前做過？”
夏語蟬搖頭：“沒有，只是覺得跟包餃子差不多，捏緊了不讓餡料漏出來。”
大姐姐被這個奇特的比喻逗笑了。
林風也笑：“成天就知道吃。”
夏語蟬噘起嘴瞪他一眼：“笑什麼？本來就是一個道理嘛！”
林風趕緊止住笑，辯解道：“這個姐姐也笑了。”
“她可以笑，你不許！”夏語蟬兇巴巴地說。
林風委屈地轉了轉眼珠子。
好雙標，我喜歡。
這說明我在她眼裡，跟別人不一樣。
林風像個學渣，聽了個一知半解，就開始低頭鼓搗自己的T恤。
他沒有什麼特別的設計思路，就是把T恤隨便擰幾下，用橡皮筋胡亂扎幾道，看上去像個大號的麻花。
夏語蟬湊過來看一眼，皺眉道：“你這也太隨便了吧？”
“這叫抽象派。”林風一本正經，“藝術上的事，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夏語蟬嗤之以鼻，轉身回去扎自己的連衣裙。
她的設計要複雜得多，裙襬用夾子夾出一排細密的紋路，腰身用彈珠包出幾個小圓點，胸口用木板壓出一道弧線。
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仔細的考量，像在做一道複雜的幾何題。
作為一名“專業”的攝影師，林風將整個過程記錄在鏡頭中。
夏語蟬這才反應過來，他那麼倉促扎完自己的T恤，原來是要幫她拍影片。
哎呀呀，好體貼的男生！
這世界上有兩種高階審美，一種非常簡單，一種極其繁複。
林風和夏語蟬的作品，分別代表了這兩種極端的風格。
兩個人的作品都準備好了，大姐姐帶他們到染缸前。
大染缸裡的染料是深藍色的，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，在陽光下泛著紫藍色的光，宛如深夜的星空。
大姐姐說：“把你們的衣服浸下去，不要超過三分鐘，否則顏色會太深，拿出來氧化以後，顏色會由綠轉藍，非常的神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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