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凱湊過來看了一眼,鄙夷地說:“你小子怎麼又放麻醬?這是邪修,你趕緊棄惡從善吧!”
林風面不改色:“你懂什麼?麻醬是火鍋的靈魂。”
餘凱冷哼一聲,走到另一邊,往碗里加了兩大勺折耳根碎。
林風兩根眉毛擰成麻花:“你自己問問全國人民,誰才是邪修?”
餘凱將鼻子湊近折耳根,深深地吸了一大口,露出滿足的表情:“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。”
二人同時認為,對方才是異端。
鍋底己經劇烈地翻騰,辣椒和花椒起起伏伏,升起濃烈的嗆香味,剛好服務員也將菜品送上來。
餘凱站起身,用筷子夾起一片現切吊龍,在沸騰的湯裡來回涮了幾下,心裡默數著時間。
八秒鐘,不多不少,肉片變色,微微卷起邊緣。
他撈起來,在油碟裡滾了一圈,然後送進嘴裡,眼睛眯了起來。
牛肉的脂肪在舌尖化開,混著蒜泥的辛辣和香菜的清香。
肉汁在嘴裡爆開,鮮,嫩,滑,餘味是牛油的醇厚和花椒的麻。
林風也夾了一片,在麻醬碟裡裹了一圈。
芝麻醬的濃稠裹著肉片,入口綿密,回味悠長。
兩個人像是較上了勁,生怕少吃一片,很快將盤子一掃而空。
接下來是毛肚,餘凱夾起一片,在沸騰的湯裡“七上八下”。
筷子上下翻飛,毛肚在紅湯裡進進出出,每進出一次就縮緊一分。
數十五下,毛肚邊緣己經微微卷起,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小凸起。
伸進油碟裡,用力一蘸,折耳根的清香、蒜泥的辛辣、香油的醇厚混在一起,隨著毛肚一起送進嘴裡。
咔嚓一聲,毛肚在牙齒間斷裂,脆嫩爽口,汁水西溢。
記得某位著名美食家說過,吃火鍋要是不吃毛肚,就等於白吃了。
服務員抱來一箱冰啤酒,綠色的瓶子,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。
餘凱拿過開瓶器,嘭嘭嘭先開六瓶,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。
然後他腳踩在箱子上,豪氣干雲:“兒子,為父今晚陪你不醉不歸。”
林風拿過一瓶啤酒,倒在玻璃杯裡,綿密的泡沫升起來,發出細小的滋滋聲,麥芽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夏天如果沒有冰啤酒,一定會少了許多快樂。
兩人碰一下杯子,豪邁地仰起脖子灌一大口,金色的液體從嘴角溢位來,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火鍋的辣味,迅速被沖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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