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風的再三追問下,餘凱將嘴裡的牛肉丸嚥下去,放下筷子,靠回椅背,兩隻手的手指交叉著,放在微微凸起的肚子上。
像一個正在給學生上課的教授,表情凝重而深沉。
“先買一堆氣球,紅色的、粉色的、紫色的,紮成一大堆。”
“點上蠟燭拼成心形,中間放一束玫瑰花,再找幾個哥們兒在旁邊彈吉他唱情歌。”
“最後你單膝跪地,把花舉到她面前,深情款款地望著她,背一篇小作文。”
……
林風看著他一臉陶醉的模樣,忍不住打斷:“你這是表白還是求婚?”
“差不多,反正都是那套流程。”餘凱擺了擺手。
林風夾了一塊毛肚,在麻醬碟裡蘸了蘸,塞進嘴裡,慢慢地咀嚼。
氣球、蠟燭、玫瑰花、情歌、單膝跪地?
聽著就肉麻,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“會不會太俗了?能不能有點新意?你見誰這麼表白的?”林風斟酌著用詞,來個三連問。
“我大學同學呀!”餘凱喝了口啤酒,得意洋洋地說,“我就是負責在旁邊唱情歌的。”
“結果呢?你同學抱得美人歸了?”林風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“沒有,那女生當晚就把他拉黑了。”餘凱嚴肅地搖了搖頭。
林風差點暈倒。
說了半天,你在這逗傻子玩呢?
餘凱一本正經,又開始講哲理:“這種事嘛,關鍵看女生有沒有意思,她要是喜歡你,拿個可樂拉環也行,她要是不喜歡你,買999朵玫瑰也是白搭。”
遇上對的人,做什麼都是浪漫。
遇上錯的人,做什麼都是騷擾。
所以不必糾結表白的姿勢,只用感受對方的心。
林風看著杯子裡金黃色的液體,氣泡從杯底升上來,一顆一顆地破裂在液麵上,像無數微小的來不及說出口的話。
她喜歡我!
我感覺得到。
火鍋的熱氣還在升騰,紅油還在翻滾。
桌上的菜己經消滅了大半,只剩下一些藕片和土豆片在湯裡浮浮沉沉。
餘凱將剩下的啤酒全開了,遞過來一瓶:“喝!別想那些有的沒的,船到橋頭自然首。”
林風端起杯子,跟他碰了一下:“我再強調一遍,我是在討論小說創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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