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行不行？”林風的舌頭也在打結。
“爸爸什麼時候不行過？”餘凱推開他，踉蹌了兩步。
兩個人像兩隻被綁在一起的螃蟹，一會兒橫著走，一會兒斜著走，走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路。
林風的酒勁上來，頭重腳輕，腳下像踩著棉花。
他湊在餘凱耳邊，含糊地說：“兒子，悄悄告訴你，我跟夏語蟬己經同居好久了。”
餘凱一驚，轉過頭看著林風，表情凝固了五秒鐘以上。
然後他笑彎了腰，差點從馬路牙子上滾下去。
“你小子可真能編，咋把夢話都說出來了？我還己經跟夏校花領證了呢！”
林風露出憨憨的笑容，也不反駁，絮絮叨叨地講起這段時間，跟夏語蟬相處的種種細節。
她每天早上繫著圍裙，在廚房裡哼歌。
她做的手擀麵很筋道，番茄雞蛋湯能鮮掉眉毛。
她在古鎮的石橋上穿著藍底白花的連衣裙，彩色髮帶在風中飄搖。
……
林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，但餘凱一個字都不信，只當他是看了哪本小甜文，把自己代入成男主角，沉浸在虛構的甜蜜裡無法自拔。
他拍了拍林風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，對身體不好，現實世界裡沒有那麼完美的女生。”
林風發出一串笑聲，沒有同他爭辯。
有時候，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，幸福會這麼輕易地降臨。
生怕只是一場美夢，下一秒就會從床上醒來。
路邊的梧桐樹在風裡沙沙地響，葉子被路燈照成金黃色，一片一片地飄下來，落在他們肩上。
林風不再講自己的事，把話題轉移到餘凱身上：“你小子歲數也不小了，家裡沒安排你相親？”
餘凱梗著脖子，下巴抬得老高，表情活像一隻驕傲的公雞：“我這麼英俊瀟灑的男人，用得著去相親？追我的女生，從這裡能排到火車站。”
他伸出手臂，朝馬路前方畫了一個大大的弧線。
“你就別吹牛了，我看姜羽菲就不錯，要不幫你撮合一下？”林風醉眼迷離，調侃中又帶著幾分認真。
“誰看得上那個……”餘凱話說到一半，又生生止住。
“男人婆”三個字，難得地沒有脫口而出。
上次同學聚會，姜羽菲穿著一件紅色連衣裙，燙著大波浪，耳朵上戴著兩個亮閃閃的大耳環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她舉手投足之間，還是有幾分女人味。
餘凱發出嘿嘿嘿的傻笑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你還真別說，幾年不見，姜羽菲現在可比上學那會兒漂亮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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