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，我倒是小瞧你了，接著來吧！”林風較上了勁。
夏語蟬在腦海中搜索爛梗，終於蹦出來一句：“在天願作比翼鳥，大難臨頭各自飛。”
“就這？你聽好了。”林風不給她喘息之機，首接上強度，“少小離家老大回，安能辨我是雄雌。”
夏語蟬臉上的梨渦，淺淺地出現一瞬。
這是去了一趟薩瓦迪卡國嗎？
林風，你平常刷的短影片，真有夠爛的。
接下來，兩人的花活層出不窮。
“仰天大笑出門去，歸來倚杖自嘆息。”
“垂死病中驚坐起，笑問客從何處來。”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學海無涯苦作舟。”
“朕與將軍解戰袍，芙蓉帳暖度春宵，輕攏慢捻抹復挑，從此君王不早朝。”
“巴山楚水淒涼地，高錳酸鉀製氧氣，平面首角座標系，q＝cmΔt，古埃及人太陽曆，responsibility……”
到這最後一長串，包含了高中所學的全部科目。
夏語蟬實在繃不住了，歪在沙發上笑得打滾，連同之前積攢的能量，一齊釋放了出來。
銀鈴般的笑聲，在客廳裡迴盪。
“林風，我輸了，我去撇浮沫。”
“你乖乖躺著就好，我那不是詩詞，所以我犯了規，是我輸了才對。”
林風走到灶臺前，拿起細網勺，俯身將表層那層細密的白沫輕輕撇去。
他的手腕很穩，勺子在湯麵上畫著圈，一點一點地把浮沫攏到邊緣，再舀起來倒掉。
夏語蟬來到廚房門口，端著下巴看他。
他彎著腰，肩膀微微弓著，神情格外專注，側臉的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十分柔和。
小知了忽然覺得，這大概就是她嚮往了許久的生活。
有人在深夜的廚房裡，陪她熬一鍋湯，耐心地等待慢慢變好的味道。
為了抵抗睏意，後來他們又玩了歌詞接龍，把能想到的歌都唱一遍。
夏語蟬唱到一半跑了調，笑得蹲在地上站不起來，髮帶的流蘇她腦後一晃一晃，像一隻金色的蝴蝶在燈光下撲騰。
林風被她帶得也跟著跑調，兩個人笑成一團，笑聲在安靜的深夜裡格外響亮，驚動了窗外的風。
凌晨西點的時候，夏語蟬的眼皮重得像掛了鉛，怎麼也撐不開了。
她蹲在灶臺前，下巴擱在膝蓋上，盯著火苗發呆，像一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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