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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《命若琴絃》的爆火,許路在《京城文藝》上發表新作的訊息也傳到了《延河》編輯部。
給《京城文藝》投稿這件事,他在雜誌社裡誰也沒說,倒不是想刻意隱瞞,主要是一屋子都是編輯,發篇文章而已,他也沒覺得有什麼。
大家也沒在意這個,這會討論的重點,主要還是放在文章本身上。
「這篇《命若琴絃》,寫的還真挺有意思的,最近外邊有不少人都在討論它。」
「這篇文章確實是少有的佳作,裡邊傳達出來的哲學思想,挺值得好好琢磨一番的。」
「只可惜許路同志現在在咱們雜誌社工作,不然這篇文章就能出現在咱們《延河》上了。
這回真是讓《京城文藝》撿了個便宜!」
聽見這話,許路在那低著腦袋,裝作啥也沒聽見。
老實講,即使不是因為不方便給《延河》投稿,這篇文章他也會投給《京城文藝》的。
人家看中了他的才華,他也看中了對方的影響力。
《延河》目前在全國的影響力,還是沒辦法跟《京城文藝》相提並論的。
嗯……未來貌似也不太行……
當然了,這麼低情商的話,他自然也不可能說出來,況且人家說不定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,也沒必要太在意。
而此時此刻,另外一間辦公室裡的汪愚,正盯著《命若琴絃》,皺著眉頭。
文章他看了,老實講,質量確實是線上,不管任誰來評價,絕對都會說是大家之作。
只是他這會心情卻有些煩躁。
作為「傷痕文學」的擁躉,如果這篇文章跟《我的遙遠的清平灣》一樣,直接跟傷痕文學背道而馳,那他這會反而不會這麼糾結。
他承認許路的確是一個才華橫溢之人。
但這並不代表「傷痕文學」就沒有其存在的意義……
可現在這篇《命若琴絃》,它不一樣。
他不是否定了傷痕文學,只是在面對「苦難」這件事的時候,丟擲了另外一個觀點。
傷痕文學的情感底色是悲憤與控訴,隱含的邏輯是「苦難是外力強加的,應該被消除。被補償」。
但在《命若琴絃》看來:苦難是生命的固有底色,無法被徹底消除;人能做的,是給苦難找一個「念想」,在奔赴目標的過程裡活出滋味。
換句話說,它不期待外部救贖,不尋求社會補償,而是承認困境的永恆性,轉而靠自身的信念為生命立法。
它將文學的目光從外部世界拉回到人的存在本身。
這種想法有沒有道理?
他想了想,發現好像也挺有道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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