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看過正文風格,又瞭解了整個故事來龍去脈的陳鍾實,也是當即就對整個故事大肆稱讚起來。
「許路同志,你這部《那山那人那狗》寫得是真挺好的呀,而且十分特別,具有新意。
敘事完全融入湘西的山野風物之中:青山。溪流。風雨橋。散落的村寨共同構成故事底色,節奏舒緩如散文,留白充足。
在當下寫作多聚焦社會變革。時代矛盾的語境下,這種避開衝突。專注意境與心境的寫法獨樹一幟,有種東方古典美學的靜謐溫潤,讀起來,令人覺得回味無窮啊。」
同屬鄉土文學,但在陳鍾實看來,《那山那人那狗》的文風,與《麥客》的文風完全不同。
前者是清素空靈的水墨畫,語言是素淨的白描筆法,極少方言堆砌,也無華麗辭藻,寫山寫人都寥寥幾筆,清潤空靈,留白充足。
它的鄉土感不靠口語強化,而靠山水風物與日常細節自然流露。
後者是粗糲厚重的黃土語言,帶著西北黃土高原的粗糲與勁道:大量融入隴中方言口語,用詞紮實有力量,字字貼著生存的質感,泥土氣與煙火氣極重,寫實感銳利。
二者的文風,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呀!
而這也讓陳鍾實愈發感受到許路的高明之處。
因為他的鄉土文學,是真的能夠寫出當地的特點,而不是那種看起來寫的好像是不同地方的風景,但讀起來的感覺卻沒有任何區別,就像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一樣。
這也是他目前達不到的境界!
你讓他寫陝省這邊的風土人情,那他絕對是信手拈來。
可一旦讓他寫別的地方,第一是完全不瞭解,寫不來,第二則是寫出來,估計也是黃土高原的那股味。
文風這種東西,真不是說你想改變就能改變的。
此後兩人,繼續圍繞著各自的作品進行探討……
……
10月8號的這天早上,《光明日報》文藝部主任謝公旺,正在辦公室裡撰寫材料。
他是《光明日報》創辦人之一,資深新聞工作者,主持文藝部工作數十年,是《東風》文藝副刊的核心建設者,對副刊的欄目體系。高階作者隊伍。內容風格奠定了決定性基礎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他突然看到手底下的編輯小謝,拿著一份稿子興沖沖地跑了進來。
「怎麼了小謝?瞧你這麼激動,你這是拿到了誰的作品啊?」
「主任主任,許路同志又給咱們《光明日報》投稿了。」
「鄉土文學?哲理小說?還是文學理論文章啊?」
謝公旺猜測道,他估摸著應該就是這三者其中之一。
至於兒童文學,則是直接被他忽略了,他們《光明日報》暫時不收兒童文學方面的文章,對方應該不會投遞過來。
「不是不是,都不是……
這回許路同志是給咱們投了一首詩歌。」
「詩歌??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