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反向打劫散兵遊勇，一塊腰牌惹禍端
周遭黑得像被人潑了一盆臭墨汁。
這群大河村的莊稼漢，平時打老婆罵孩子倒是威風凜凜。
真見著帶血的刀片子。全成了軟腳蝦。
許茂山嚇得滋溜一下鑽進了牛車底板下面。撅著個屁股在外面發抖。
許懷禮連滾帶爬地往隊伍後頭縮，連斷了的扁擔都顧不上撿。
擋路的三個流寇。
頭髮打結成一綹一綹，散發著比死老鼠還衝的酸臭味。
為首的一個刀疤臉，眼珠子放著綠油油的賊光。貪婪地掃過牛車上的麻袋。
“今兒財神爺顯靈。撞上一群肥羊。”
刀疤臉舔了舔乾裂的嘴皮。手裡那把缺口的鬼頭刀在石頭上蹭了蹭。擦出兩點火星。
“留下糧食。女人也留下。男的全滾。”他破鑼嗓子在夜風裡劈叉。
後頭兩個嘍囉配合著發出桀桀的怪笑。
許長貴老臉煞白。柺杖都快拄斷了。
他眼珠子骨碌一轉。一把抓住還在旁邊站著的許懷義。
“老三！你不是力氣大嗎！上啊！保護糧食！”
老村長這會兒倒想起了免費保鏢。使勁推了許懷義一把。
許懷義被推得踉蹌半步。
他低下頭。肩膀誇張地抖動起來。
刀疤臉以為這大個子嚇哭了。仰頭大笑：“大個子，怕就跪下磕三個響頭。爺爺留你個全屍。”
突然。
許懷義抬起臉。哪有半點眼淚。
那嘴皮子快咧到耳根。露出森白的牙齒。配上臉上的爛泥，活像個剛出棺材的殭屍。
“媳婦。”他對著牛車上的顧歡喜扯開嗓子。
聲音淒厲得能把狼嚇跑。
“他們要搶咱們的糧！還要搶你！我好害怕啊——！”
話音沒落。
許懷義腳底板猛地一蹬。爛泥地被他踩出一個海碗大的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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