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的嘴巴能塞進去三個土雞蛋。
太殘暴了。
許懷義拍拍褲腿上的泥星子。甩了甩手腕。
他慢條斯理地走到那尿褲子的嘍囉面前。蹲下身。
“別怕。我這人最講理了。”許懷義伸手拍拍嘍囉的臉。
手上的真血糊了嘍囉一臉。
“我問一句。你答一句。說謊。我就把你腸子扯出來當跳繩玩。”
嘍囉抖得像篩糠：“您問……小人祖宗十八代都交代……”
“你們大部隊呢。離這多遠。多少人。”
嘍囉牙齒瘋狂打架：“就在、就在前面十里的王家堡……大頭領帶著五百多號人……正在屠村……搶糧……”
周圍的許家人聽到“屠村”兩個字。全癱了。
去縣城的路必須經過王家堡。
五百多號人。他們這二十幾個人過去，還不夠人家塞牙縫。
許長貴徹底沒了主意。老淚縱橫。
“這可咋辦啊！天要絕我大河村啊！”
顧歡喜從乾草堆裡坐首身子。攏了攏身上的破棉襖。
她目光越過火光。掃視地上的流寇屍體。
突然。她的視線停在刀疤臉腰間一塊半露的銅牌上。
“懷義。把那個疤臉身上的牌子扯下來。”顧歡喜開口。聲音在夜風裡出奇的冷。
許懷義走過去。一腳踩住刀疤臉的手背。粗暴地扯下那塊腰牌。
黃銅材質。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丟到顧歡喜手裡。
顧歡喜用大拇指蹭掉銅牌上的血斑。藉著微弱的月光。
牌子上赫然刻著兩個陰文篆字。
雖然原主是個秀才女兒，認字不多。但這倆字太扎眼。
“巡檢”。
這不是流寇自己打的鐵片子。這是正兒八經大魏朝的地方武官令牌。
為什麼一群打家劫舍的流寇身上，會有官府的巡檢腰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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