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剝削物資全員山洞避寒
風在洞外撕扯樹幹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。
樹洞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烤火費。一人五十文。這比鎮上勾欄院的茶水費還要黑。
這會兒大河村的老弱病殘身上哪還有錢。全在剛才交探路費時被扒光了。
“懷義，你逼死我們得了。”里正許長貴靠在洞壁上，臉色青紫，兩眼發首。
“別介。叔。我不逼死人。”許懷義咀嚼著幹餅，嚥下粗糙的麥麩，“沒錢。拿東西換。你不是藏了那個白玉扳指嗎？我媳婦缺個首飾。”
許長貴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。
那扳指是他太爺爺傳下來的傳家寶，就靠這玩意兒充門面。
許懷義也不催。他撕下一塊烤熱的餅，掀開油布一角，遞進去。
顧歡喜接餅。本體的手冰涼。但在房車裡，她正切著一盤剛烤好的戰斧牛排。
她壓根不餓。純粹是為了維持這場剝削大戲的邏輯閉環。
“換。”許長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他實在凍得受不了了，手腳己經失去知覺，再不烤火，明天得截肢。
扳指被扔到許懷義腳下。
許懷義一腳踩住，踢進火堆旁。“過來烤吧。”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許茂山沒了錢，把腳上那雙納了千層底的新布鞋脫下來抵賬。他自己光著腳踩在爛泥裡。
那些族老們紛紛翻找破爛。
一塊火光，換了一堆零碎的雜物。
樹洞深處，黑熊的尿臊味被火溫一烤，更加刺鼻。
房車內，小魚放下手裡的叉子。
“那火堆擋不住他們。這洞裡有暗風。等火滅了，還是得凍死。”他指著螢幕。
顧歡喜切開帶血絲的牛肉，送進嘴裡。
“凍死就凍死。我相公把戰利品全弄回來了。咱們有吃有喝。”她切著肉，刀叉碰撞瓷盤，叮噹響。
“林子外頭那些暗探的馬。”小魚提醒她。
“跑不了。”顧歡喜撇嘴。剛才下冰雹前，許懷義在那幾匹軍馬常吃的草料袋上撒了一點特製引誘劑。這種天氣，馬找不到避風所，順著味兒就能找到這樹洞附近。
正說著。
洞外傳來微弱的一聲嘶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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