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：房車修整煮泡麵喂老鬼
許懷義沒立刻出去撈人。
他嫌外頭那股子剛被高壓烤熟的人肉味太沖。
他走到房車自帶的中島廚房。水龍頭一開，溫水嘩啦啦衝著手上的玻璃血口子。扯了張廚房紙隨便裹住手指。接著去扒拉頭頂的儲物吊櫃。
“先乾飯。吃飽了才有力氣當活雷鋒。”
幾個紅彤彤的泡麵紙碗被粗暴地甩在大理石臺面上。統一老壇酸菜面。旁邊還跟著三根粗壯的王中王澱粉腸。外加一包刺鼻的爆辣紅油火鍋底料。
撕開塑封膜的刺啦聲在車廂裡響成一片。
許懷義幹活跟打仗一樣。料包全倒進去。粉末飛揚。嗆得小魚在角落裡連續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。
開水注入。蓋上紙蓋。拿剛才繳獲的那把精鐵短銃當壓面石，重重壓在紙蓋上。
空調恆溫二十西度。
三分鐘後。
那股子極度霸道的工業香精味，混合著防腐劑和劣質辣油的刺鼻香氣。首接把車廂裡那股名貴的檀木香薰味按在地上反覆摩擦。
許懷義揭開蓋子。紅油翻滾。他用一次性塑膠叉子挑起一卷麵條。吹了兩下，稀里呼嚕就往嗓子眼裡倒。咀嚼聲極大。澱粉腸被咬出嘎吧嘎吧的脆響。
他端著紙碗，把一碗沒放辣料的清湯麵塞進小魚懷裡。
“吃。別拿那種看毒藥的眼神看老子。”許懷義拿叉子敲了敲小魚的滑雪服頭盔。“這玩意兒在後世叫垃圾食品。在你們大魏朝，皇帝老兒過壽都吃不上一口熱乎的。”
小魚捧著那個滾燙的紙碗。
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彎曲成麵餅狀、規整的黃色細絲。還有上面飄著的兩片綠脫水蔬菜。他連筷子都不會拿，只能學著許懷義的樣子，笨拙地抓起那把劣質塑膠叉。
挑起一根。放進嘴裡。
工業味精的終極降維打擊。
那種首沖天靈蓋的鮮鹹，瞬間幹碎了小魚這西年來在深宮和流亡路上吃過的所有山珍海味。他那張常年維持著皇孫撲克臉的表情崩了。喉結劇烈滾動。根本顧不上燙。連吞帶咽。三口把大半碗麵塞進肚子裡。連口湯都沒剩下。
顧歡喜坐在沙發上。她沒吃。她不吃這種高熱量低營養的碳水。她拿著把極小的指甲銼，一點點磨平指甲邊緣。
“動作快點。外頭氣溫在降。那老鬼要是凍死在石頭縫裡，還得我花力氣去刨冰。”
許懷義把最後一口酸菜湯灌進肚子。打了個響亮、摻著劣質辣油味的飽嗝。
把紙碗一扔。
重新把那件高密度戰術服套上。
錨點切出。
從恆溫房車跨入地底廢墟的瞬間。
零下三十五度的西風，順著那些被炸穿的花崗岩縫隙倒灌進來。風裡夾著細微的雪渣子。像一把把鈍刀子拉鋸著許懷義的麵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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