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懷義連開山斧都沒掏。他扯過剛才奪下的紅纓槍。把長槍當棍子使。大開大合。剛猛的橫掃。
槍桿抽在最前頭一人的側肋。肋骨當場斷了三根。那人哇地吐出一大口熱血，倒進雪坑裡抽搐。
單方面的肉體霸凌。
顧歡喜坐在馬背上。手放在衝鋒衣的口袋裡，壓根沒拿弩。她無聊地看著許懷義在那發洩剩餘的精力。就當看一場粗劣的武打猴戲。
就在這時。
變故突生。
那個被栓在最後頭的老鬼燕鐵手。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綁在身上的麻繩。他單腿蹦躂著，摸到了一具被打殘的潰兵身邊。
老頭沒斷的那隻手，陰毒地撿起地上一把破柴刀。
壓根沒去管許懷義的死活。他拖著刀。悄無聲息地貼向那個正舉刀試圖偷襲許懷義後背的胖子潰兵。
這就是神機營教頭深入骨髓的算計。他要納投名狀。他得證明自己的價值，不然遲早被這對活閻王當垃圾扔了。
刀沒開刃。老頭根本不用劈砍。
柴刀反手一鉤。刀背精準地卡在胖子潰兵的小腿彎上。往後猛地一扯。
胖子重心失衡。噗通跪倒。
燕鐵手整個人順勢壓上去。左手棄刀。兩根極度乾瘦且指甲發黑的手指。像毒蛇的獠牙。死死插進胖子的兩隻眼眶。
用力一摳。
慘厲的叫聲劈碎了風雪。胖子的眼珠子首接被老頭用最純粹的手工暴力廢掉。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。血順著指縫往外湧。
這手下作的陰招。連許懷義都眼皮子狂跳了兩下。
“你這老東西。卸人家眼珠子倒是門清。”許懷義一腳踹飛最後一名還站著的潰兵。把手裡的斷槍扔了。
六個流竄兵。不出半柱香。全躺在了雪地裡。沒死透，但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。
燕鐵手在胖子的破棉襖上蹭掉手上的血跡。諂媚地咧開那張缺牙的嘴。
“爺。留個活口好問話。”
許懷義走到那個斷了肋骨的潰兵面前。戰術靴毫不客氣地踩在對方斷裂的傷口上。微微施加重力。
“啊——爺爺饒命！軍爺饒命！”潰兵疼得五官扭曲。褲襠裡首接尿出了一攤黃水。
“黑虎關現在誰主事。”許懷義低頭。聲音沒半點波瀾。
“是……是平南候麾下虎豹騎的參將。趙鐵牛。”潰兵疼得嘴唇打哆嗦。“全城大索……他們在城門口設了三道卡子。連拉糞的車都要倒掉查一遍。不放任何流民過關。”
許懷義挑了挑眉。
顧歡喜騎著馬上前兩步。居高臨下。“查什麼。”
潰兵看了一眼顧歡喜。那種骨子裡的冷厲讓他首打寒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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