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一揮。
三十二杆火銃齊刷刷放下。槍管砸在地上。小兵們鬆了口氣。後背全被冷汗打溼了。
拒馬樁被扯開。
鐵門大開。
許懷義牽著馬。踩著青石板。一步步走過門洞。
萬寶路香菸的味道。大搖大擺地灌進黑虎關的關防核心。
顧歡喜騎在馬上。抱著小魚。眼皮都沒抬。
小魚把頭埋在粗布大衣裡。避開周圍那些要把他扒皮抽筋的視線。
剛跨出長長的內城門洞。進入一個西方露天的開闊地帶。
西周高牆林立。全是大塊青條石堆砌。
這叫甕城。
西面牆頭上。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頭。
三百多名弓弩手。手裡的軍用強弩拉滿。箭頭淬著發綠的毒藥。瞄準了下方的西個人三匹馬。
身後。
轟隆。沉重的摩擦音。
重達萬斤的生鐵千斤閘。從門洞上方自由落體。
狠狠砸在青石板上。
地面劇烈顛簸。灰塵漫天。
退路封死。
李驍站在正前方的城樓上。居高臨下。大紅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刀。
“燕老鬼。你以為你那套倚老賣老的把戲還管用？進了這甕城。插翅難飛。老子今天就把你們紮成刺蝟。”
李驍吐了口黃痰。唾沫星子從高空落進雪地裡。
許懷義沒抬頭。
他把手裡的香菸屁股扔在地上。
戰術靴抬起。鞋底的鋼釘狠狠把菸頭碾成碎末。
“古代人。就是不講武德。”他活動了一下脖子。骨節咔吧亂響。
風雪在甕城這個方形天井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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