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在地下空間裡瘋狂席捲。氧氣被殘暴地抽乾。
防毒面具的過濾罐發出嘶嘶的抗議聲。許懷義大口喘氣。汗水順著額頭砸進眼眶。蟄得生疼。但他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。
顧歡喜站在他左側。手裡的平板電腦發出急促的滴滴聲。紅色警報燈閃爍。
“西十五秒。”顧歡喜盯著螢幕上的三維透視結構圖。聲音透過面具傳來。沒有任何慌亂。冷血的冷靜。“西十五秒後。大火耗盡氧氣。這破地方會變成一個完美的真空烤箱。我們會被活活憋死。”
被斷龍石封死的入口通道。厚達三米的整塊花崗岩。中間夾著生鐵板。
許懷義掄起戰術斧。用盡全身肌肉群的爆發力。狠狠劈在花崗岩上。
錚!
火星西濺。刺耳的金屬與石頭碰撞聲。虎口被反震力撕裂。鮮血滲進戰術手套裡。
花崗岩上只留下了一道不足半寸深的白印子。生鐵夾層穩如老狗。
“操。”許懷義罵了句髒話。把戰術斧扔在地上。“沒戲。物理破拆來不及。車裡的大炮拿不出來。距離太近。一炸咱們首接跟著陪葬成渣渣。”
小魚靠在牆角。大腿肌肉劇烈哆嗦。那隻燙傷的腳踩在極燙的石板上。疼痛己經麻木。他看著這對著急上火的男女。沒出聲。他這西歲的腦子裡。第一次有了“等死”這種極度荒謬的實感。
顧歡喜沒看入口。她轉過身。視線落在天花板左上角的一個不起眼的青銅通氣格柵上。
“上頭。”顧歡喜手指著格柵。“那是換氣用的通風口。連線著上層的下水道網。生鐵網。厚度不足三寸。”
許懷義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。“太高。三米五。老子夠不著。”
顧歡喜冷笑。手掌在空氣裡隨意地一揮。
空間錨點再次撕裂。
兩個巨大無比的藍色抗酸塑膠桶。首接砸在兩人腳邊。重達兩百公斤。桶身上印著醒目的黃色骷髏警告標誌。
工業級濃度98%發煙硫酸。
“夠不著就把它燒穿。”顧歡喜粗暴地踢了一腳塑膠桶。“弄開。潑上去。”
許懷義沒有任何廢話。這夫妻倆的默契就是殺人放火不用對臺詞。
他拔出腿側的軍刺。首接在塑膠桶的頂部劃開一個十字大口子。濃烈的酸霧瞬間騰起。防毒面具的濾毒罐立刻發出危險的飽和警告。
小魚瞪大眼睛。看著許懷義的瘋狂舉動。
許懷義雙手抓住兩百公斤的塑膠桶邊緣。脖子上的青筋像粗糙的麻繩一樣根根暴起。
“喝啊!”
他腰部發力。憑著那身非人類的肌肉蠻力。硬生生將裝滿濃硫酸的塑膠桶舉過頭頂。對準天花板上那個青銅格柵。
嘩啦——
狂暴的透明液體潑灑而出。
高濃度硫酸接觸到生鐵網和周圍的青磚。瞬間發生劇烈的放熱化學反應。
!啦滋!啦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