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盒子裡的鬼東西。”賀拔野開口。聲音在曠野上清晰。內功深厚得讓人耳膜發脹。“平南侯的家底。你們替本將點了個響。這人情本將領了。”
他手腕一抖。斬馬刀首指房車車頭。
“留下平南侯的賬本印信。留下那個帶胎記的皇家小雜種。人滾。不殺。”
車廂裡死寂了兩秒。
許懷義嗤地笑出聲。他把手槍插回腿側。從兜裡摸出煙盒。彈出一根萬寶路。咬在嘴裡。根本沒點火。
“老婆。古代的土霸王。臺詞全是一個培訓班畢業的。”
顧歡喜解開安全帶。伸手從儲物格里掏出那個在黑瞎子林地下庫房搜出來的鐵皮匣子。裡頭裝著平南侯兵器走私的賬冊。
“你下車。”顧歡喜把匣子拍在許懷義胸口。“這人是個不講理的活土匪。能用這幾張破紙換路。就別浪費咱們的柴油。”
許懷義挑著眉。“他要小魚。”
顧歡喜看都沒看後排縮成一團的小魚。
“去告訴那個梳髒辮的村炮。”顧歡喜眼神極冷。“這車上沒有什麼皇家雜種。只有老孃養的一條看門狗。他要是不信。老孃不介意把黑虎關的爆炸。在他那三千騎兵裡重新回放一遍。”
許懷義咧開嘴。推開車門。
零下三十多度的風雪瞬間倒灌進來。
高幫戰術靴重重踩在雪泥上。他反手砰地關死車門。隔絕了所有的溫度。
風雪刮在臉上。像無數把鈍刀子拉鋸。
許懷義沒穿大衣。上身只套著一件高密度防彈戰術背心。肌肉把布料撐得極滿。
他一手夾著那個生鏽的鐵皮匣子。一手拿著純銅ZIPPO打火機。
叮。
藍黃色火苗跳出。點燃嘴裡的香菸。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混著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。極度刺激。
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。朝著前方的賀拔野走過去。
五步。十步。
三千重騎兵的殺氣。全壓在這個形單影隻的男人身上。
許懷義走得鬆垮。肩膀隨意地晃盪。就像是在前世的老家村口遛彎。根本沒把這足以碾碎城池的鋼鐵軍團當回事。
賀拔野坐在馬背上。居高臨下。一雙狼眼死死盯著許懷義。
他看不懂這人身上的衣服材質。更看不懂那會噴火的小金屬塊。但他能聞到許懷義身上那股子濃烈的同類氣息。
這男人在半個時辰前。剛宰過成百上千的人。那股子血腥味被風雪都壓不住。
“你要的東西。”
許懷義停在距離賀拔野十五步開外的地方。揚起手裡的鐵皮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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