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藥寺……劉一手那個畜生。把佛門淨地改成了煉獄啊！”陳瞎子聲音極度沙啞。“當年大魏神機營，煉製火藥最忌諱陰火。劉一手為了讓毒煙球燃得久。用的是活人油脂點火。把人倒吊在房樑上。下面生炭盆。活活把油烤出來！”
令人髮指的畜生行徑。
小魚在旁邊聽著。這西歲的皇孫臉色極度慘白。
他見過宮廷傾軋的陰損。但沒見過這種首白的把人當豬狗熬煉的修羅場。
小魚吃力地嚥了口唾沫。乾癟的小手死死抓住顧歡喜衝鋒衣的衣角。
顧歡喜無情地把他的手拍開。
“怎麼？你想當救世主？你那死了的皇帝爺爺。要是稍微乾點人事。這底下的人也不至於活成這副噁心的鬼樣子。”
鋒利的誅心之論。小魚低頭。眼底壓抑的恨意在翻滾。
半個時辰後。
許懷義把車推到了萬藥寺前的廣場上。
恐怖的畫面。
原本莊嚴的大雄寶殿。佛像的金身被粗暴地颳得乾乾淨淨。只剩泥胎。
大殿正中央。架著西個巨大的生鐵八卦爐。
爐火燒得極旺。火苗詭異的呈現出鴨血紅和慘綠色。
周圍堆著幾百個腥臭的麻袋。裡面全在淒厲地扭動。那是剛抓來的難民。
幾百名晉州城防軍舉著毒弩。森嚴地包圍著大殿。
許懷義把板車停在臺階下。
一個瘦高的監工。戴著浸過醋的破爛的面罩。手裡拿著鐵鞭子走過來。
鞭子狠毒地抽在板車邊緣。木頭碎屑猛烈地彈開。
“怎麼才這幾口破麻袋！你們第三隊越來越能偷懶了！”監工暴躁地罵娘。“拉下來！那個生麻風的爐子正缺肉柴！”
許懷義低著頭。腰佝僂。
“大人息怒。這幾塊料新鮮。”
他伸手拉開最大的那個破麻袋。
裡面不是活人。是黝黑的、帶著現代工業打磨痕跡的三菱軍刺。
許懷義的右手剛猛地拔出軍刺。左手迅速地揪住監工的衣領。
極速拖拽。
鋒利的軍刺貼著監工的下巴果斷地扎進了他的咽喉。
連慘叫短促地卡在嗓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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