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獒營甲字旗己奪太行飛狐口。命沿途哨騎收攏難民。盡殺男丁。留女眷充作軍妓以振士氣。”
顧歡喜唸完。把紙扔在桌上。
語氣冷得能掉冰渣。“鎮北王這是要徹底屠了北邊這幾個州。連一塊好磚都不留。”
許懷義灌了口可樂。打了個嗝。
“前面的路堵死了。飛狐口是必經之路。那地方地形窄，幾百把強弩架在懸崖上。老子這房車裝甲再厚，也能被滾木礌石砸成鐵餅。”
他轉頭。目光陰沉地盯著縮在後面的燕鐵手。
“老東西。你在晉州混了這麼多年。太行山這片。還有沒有漏網的老鼠洞？”
燕鐵手哆嗦了一下。
那張核桃皮一樣的老臉糾結在一起。
眼珠子轉得飛快。算計。權衡。
“砰！”
許懷義沒給他廢話的時間。首接拔出格洛克手槍。拍在桌上。
“倒數三聲。沒路。你就從車上滾下去喂外面那些狼。”
“有！有路！”
燕老鬼連滾帶爬地撲到中島臺跟前。
手扒著大理石邊緣。指甲用力得劈開了。
“不用走飛狐口！往南繞八十里！太行餘脈斷頭崖底！有個舊堡子！”
燕老鬼聲音嘶啞。“大魏武宗年間。神機營在那秘密挖山。試爆第一代神火飛鴉。後來炸塌了半座山。這地方就廢棄了。軍中檔案全部銷燬。除了當年那批老卒，連鎮北王都不知道這地兒！”
小魚猛地站起來。“你撒謊！當年神機營爆炸案，活下來的人全被誅了九族！你怎麼可能知道地址！”
燕老鬼死死盯著小魚。忽然怪異地笑了一聲。
眼底翻滾著幾十年的怨毒。
“皇孫殿下……老奴當年就是負責點火藥的那個填坑人啊。”
他一把扯開胸口的爛衣襟。
乾癟的胸膛上。赫然烙著一個巨大的“死”字。
燙傷的疤痕虯結在一起。觸目驚心。
車廂裡靜了三秒。
顧歡喜把一次性手套摘下來。扔進垃圾桶。
“那個廢堡能穿過太行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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