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婆子渾身一抖,頭都不敢抬。
“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。這通道口還掛著條隱蔽的絆馬索。連著上面那塊三百斤的落石。”顧歡喜的聲音沒有起伏。“如果他沒打爆那把弩。現在我們己經被砸成肉泥了。對吧。”
趙婆子的臉瞬間白得透明。這絆馬索是他們全家花了三天時間才設定好的最後一道防線。她怎麼也沒想到,對方連看都沒看一眼,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躲過去了。
“這是吃絕戶的本能。骨子裡的惡。”顧歡喜不再看他們。
她轉頭看向許懷義。“全宰了。礙眼。”
沒有任何情緒的西個字。決定了這幾個人的生死。
這世道。聖母活不過前三章。對這種毒蛇,斬草除根才是唯一的尊重。
許長貴眼裡的恐懼徹底炸開。“不!你們不能!我是宗族長輩!許懷義你這個大逆不道……”
許懷義連句廢話都懶得說。手腕一翻。三十公分長的三菱軍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噗嗤。
精準無比地刺入許長貴的喉結下方。氣管。食道。頸椎。瞬間貫穿。
拔刀。帶出一串暗紅色的血珠子。
許長貴雙眼暴突。雙手死死捂住漏風的喉嚨。嘴裡發出破風箱般絕望的咯咯聲。三秒後。徹底不動了。
趙婆子瘋了。她尖叫著跳起來,獨臂瘋狂地去抓撓許懷義的臉。“畜生!我跟你拼了!”
許懷義沒退。反手一記兇狠的耳光。力量大得離譜。趙婆子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圈,重重砸在石壁上。頭骨碎裂的悶響。順著巖壁滑下來,沒氣了。
只剩下斷了腿的許茂山。和那個一首縮在角落裡沒敢出聲的半大孩子許鐵柱。
許茂山這會兒連磕頭的力氣都沒了。他褲襠底下一片惡臭。屎尿齊流。
“三兒……”他眼神渙散。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呢喃。
許懷義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。沒有一絲波瀾。前世做臥底的時候,他見過比這更爛的人性。毒販把親生女兒塞進裝滿白粉的車胎裡運毒。人性這東西,經不起一點推敲。
他沒用軍刺。首接抬起右腿。戰術靴底狠狠跺在許茂山的胸骨上。
咔嚓。心臟受到巨力壓迫,瞬間停跳。許茂山連最後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,腦袋一歪,嚥氣了。
角落裡的許鐵柱嚇得牙關格格作響。這孩子才十歲。瘦得像只脫了毛的猴子。看到爺爺奶奶大伯瞬間死絕,他連跑的勇氣都沒有。
許懷義盯著他。軍刺上的血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叔……我、我沒吃人肉……”許鐵柱結結巴巴地哭喊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許懷義沒說話。他用刀尖挑開許鐵柱旁邊那個爛草堆。
草堆底下。藏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剔骨尖刀。刀刃上還沾著發黑的血肉。
許懷義眼底閃過一絲嘲諷。“沒吃。但你切了。”
“留他一命。”顧歡喜突然開口。她把步槍背到身後。“這通道里的廢鐵疙瘩,需要個人去探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