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另外九個。也切開引信。一起帶走。”顧歡喜指揮若定。“這些廢鐵加上高純度炸藥。到了京城。就是最大的底牌。”
就在等離子切割槍切向第五枚飛鴉的時候。
溶洞深處那條幹涸的地下河道里。突然傳出了一陣極其密集、令人頭皮發炸的“簌簌”聲。
像是有成千上萬張砂紙在粗糙的石壁上同時摩擦。又像是一鍋煮沸的濃稠粥水在翻滾。
聲音越來越大。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。鋪天蓋地湧了過來。
許懷義猛地端起大口徑霰彈槍。拉動泵動護木。咔嚓。子彈上膛。
戰術手電的光束瞬間打向黑黢黢的河道口。
光圈邊緣。一片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光點亮了起來。那是無數雙毫無感情、嗜血如命的小眼睛。在黑暗中閃爍著死神的邀約。
那不是眼睛。那是在手電強光下反光的視網膜層。密集程度讓人密集恐懼症當場發作。
“簌簌——”聲音變成了刺耳的超聲波尖叫。
許懷義沒開槍。霰彈槍的覆蓋面積再大,也清不空這滿河道的怪物。他死死盯著那片紅海。肌肉緊繃到極致。
“血蝠。變異的盲眼血蝠。”顧歡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沒有半點慌亂,甚至帶了點冰冷的學術探討意味。
“這地方常年不見天日,地底的硫磺氣加上大量腐爛的屍體。養出了這種只吸血的畸形種。翅膀展開半米。獠牙帶抗凝血毒素。咬一口血流不止。”
小魚下意識地往顧歡喜身後躲。這皇室長大的孩子,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這種不合常理的噁心爬蟲。
“退。”許懷義低喝。同時左手摸出一顆軍用高爆燃燒彈。“把剩下的飛鴉收了。撤出溶洞。”
陳瞎子和燕老鬼早就連滾帶爬地往通道入口縮。許鐵柱更是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,那把生鏽的剔骨刀掉在腳邊,手腳並用在地上亂刨。
蝙蝠群動了。
不再是石壁上的爬行。像是一張巨大的、流動的暗紅色地毯,突然被無形的巨手掀向半空。腥風狂飆。劈頭蓋臉地朝幾人砸過來。
“收!”顧歡喜動作極快。意念強行全開。巨大的房車空間像個無底洞,把剩下幾枚沉重的神火飛鴉粗暴地扯進次空間。地面發出劇烈的震顫。
蝙蝠的先頭部隊己經衝到了三米開外。
許懷義狠狠拔掉燃燒彈的保險銷。甩手。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上千遍。
燃燒彈在蝙蝠群最密集的地方炸開。轟!
沒有破片飛濺。只有極其純粹的高溫和火焰。凝固汽油像附骨之疽,瞬間沾染了最前面幾十只血蝠。慘厲的嘶鳴聲撕裂空氣。被點燃的蝙蝠像火球一樣西下亂撞,引燃了更多的同類。
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烤老鼠混著硫磺的惡臭。
“往通道跑!”許懷義端起霰彈槍。對著火牆後方試圖衝破防線的蝙蝠群就是一噴子。十二號口徑的鹿彈在狹窄空間裡爆發出恐怖的殺傷力。肉泥血雨混著彈片亂飛。
一行人瘋狂地退回剛才殺許長貴的地方。
火牆擋不了多久。地下空間氧氣本就稀薄,燃燒彈燒乾了通道口的氧氣,濃煙開始往裡倒灌。
“不能原路返回。”顧歡喜一把扯過防毒面罩罩在阿鯉頭上。“來時的路太窄。一旦被蝙蝠堵在半道。咱們連槍都展不開。會被活活吸成乾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