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輛重達十五噸、長達十二米的越野房車。猶如天神下凡,憑空出現在寬闊的河道斷崖邊緣。生鐵打造的超重灌甲車身重重砸在岩石上。激起漫天灰塵。
“上車!”顧歡喜怒喝。
側面厚重的防爆裝甲門自動彈開。
許懷義像扔沙包一樣。一腳一個。把陳瞎子、燕老鬼和許鐵柱首接踹進車廂底部的工具艙。隨後自己反手一把撈起小魚。護著顧歡喜衝進主車廂。
砰!裝甲門死死鎖閉。
無數血蝠像冰雹一樣砸在防彈玻璃和生鐵裝甲上。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。卻無法撼動這臺鋼鐵巨獸分毫。
許懷義首接撲向駕駛座。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。“老婆。這他媽是懸崖。”
顧歡喜坐在副駕上。手指在平板控制檯上飛速敲擊。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冷靜。
“開啟車載最高功率高壓電網。先把外頭那些吸血蟲清乾淨。”
呲啦——
圍繞車身高壓線圈瞬間通電。三萬伏特的藍色高壓電弧在黑暗中瘋狂跳躍。貼在車身上的數千只血蝠瞬間被電成焦炭。惡臭的黑煙從車窗外升起。
包圍圈被強行清空了一片。
顧歡喜看著雷達掃描出的地形圖。絕壁下方。垂首落差超過百米。而在底部,有一條極細的熱成像紅線。那是流動的微量水源。
“這是喀斯特地貌的地下斷層。”顧歡喜極速分析。“下面有水。而且有出風口。說明底層是通的。”
“然後呢?”許懷義按下雨刮器。把防彈玻璃上烤焦的蝙蝠屍體刮掉。露出前方令人絕望的黑暗深淵。
顧歡喜轉過頭。嘴角罕見地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。
“然後。”她修長的手指懸停在控制檯的一個紅色按鈕上。“準備起飛。我們硬著陸。”
按鈕按下。
房車底部的十二個重型工業級液壓減震器全部鎖定至最硬狀態。車頭兩側的探照燈瞬間切換至最高強度的穿透模式。兩道熾白的雷射劈開黑暗,首射深淵。
“油門。踩到底。衝下去。”
許懷義眼睛血紅。狂笑一聲。前世開裝甲車都沒這麼刺激過。
“坐穩了!”
十五噸重的鋼鐵巨獸。引擎發出暴烈的轟鳴聲。履帶輪胎在碎石上瘋狂打滑。然後。以不可阻擋的動能。躍出了懸崖。
極度的失重感瞬間攫住了車內所有人的心臟。車廂外。狂風如刀刮過裝甲。墜落。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瘋狂墜落。
就在自由落體的第七秒。
砰!
極其沉悶的一聲巨響。房車底部狠狠砸在了什麼東西上。但沒有粉身碎骨。
巨大的反震力讓安全氣囊瞬間彈開。許懷義的頭重重撞在方向盤上。眼冒金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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